他似乎很满意,摇摇晃晃地爬回到宋锦身边,重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着了。
他眉心那个血红色的“叛”字,也随之隐去。
宋锦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小东西,分出了一丝极微弱的,被他“消化”过的火焰之力,渡入了自己的体内。
那股力量,正在缓慢地,滋养着他那些已经碳化的经脉。
很慢,慢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咳……咳咳……”宋锦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
“你醒了。”东宫卫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这里……不能久留。”宋锦的声音,沙哑得好比两块石头在摩擦,“那个老东西,一定没死。”
东宫卫点了点头:“我去找船。”
她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远处的残骸与迷雾之中。她没有问宋。。。锦的伤势,也没有问那个婴儿的来历。
她只是执行命令。
礁石上,只剩下宋锦和那个熟睡的婴儿。
宋锦低头,看着自己这副破败的身躯。
他苦笑。
即便能活下来,又能如何。经脉尽毁,修为全无。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人,还谈什么去搅乱风云,还谈什么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怀里的东西。
《隐龙图》。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他的手,却摸了个空。
他身上那件青衫,早已被烧得七七八八,怀里除了那个被东宫卫塞回来的锦囊,空无一物。
图,丢了。
宋锦的心,沉到了谷底。
内忧外患,如今连最大的底牌都失去了。
天要亡我?
不。
不对。
宋锦猛地低头,看向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婴儿。
婴儿砸吧了一下嘴,小小的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在他身下,压着一角泛黄的,非金非帛的古图残片。
是《隐龙图》。
那场大火与爆炸,竟将这卷水火不侵的图,都撕裂了。
宋锦的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