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去当一个过滤器。
他要用自己这个被诅咒的灵魂,去当一道堤坝。
“开!”
宋锦低吼一声,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经脉,任由那些狂暴的白色火焰,通过婴儿的身体,涌入自己的体内。
轰!
火焰涌入。
经脉在燃烧。
神魂在尖啸。
宋锦的身体猛地弓起,好比一只被投入熔炉的虾米,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那恐怖的温度撕扯,融化。
他七窍之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夹杂着火星的黑烟。
东宫卫看着这一幕,那张凤凰面具下的脸,想必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她看不懂。
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这是自杀。
用最痛苦的方式,将自己烧成灰烬。
可宋锦没有死。
就在焚天真炎即将彻底摧毁他的生机的瞬间,他右手掌心那个血红的“叛”字,红光暴涨。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了怨毒与背弃的诅咒之力,主动迎上了那股狂暴的火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宋锦的经脉中,展开了最原始的厮杀。
如果说焚天真炎是足以焚尽万物的烈日。
那“叛”字诅咒,就是足以冻结灵魂,吞噬一切光明的九幽寒冰。
火焰要烧毁他。
诅咒要吞噬他。
宋锦的神魂,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他咬碎了满口牙,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不能倒下。
他将这股在自己体内被强行“污染”过的,既不纯粹灼热,也不纯粹阴冷的混乱能量,缓缓地,一丝一丝地,重新渡回了婴儿体内。
好比在给一头神兽,喂食一碗混杂了剧毒的血肉。
婴儿那双异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承受极度痛苦的宋锦。
他小小的嘴巴张开,贪婪地吮吸着这股被污染过的能量。
他不再吸收外界的火焰。
他那具即将爆炸的身体,也随着这股混乱能量的注入,重新稳定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火焰被宋锦“处理”完毕,渡回婴儿体内后,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形状。
皮肤焦黑,血肉模糊,好比一截被烧焦的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