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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叩首之声不绝于耳（第2页）

“它是要……度化你。”

度化。

这两个字，让商白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那个名为普渡的伪神。他想用佛法，将自己变成他的傀儡。

而这个留下“道米”的，不知名的存在，它的手段，要高明千百倍。

它不是要奴役你，而是要改变你，让你从根本上，认同它的“道”，最终，心甘情愿地，成为它的一部分。

这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

就在此时，下方那些跪伏的大臣之中，镇国公楚天雄，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将自家孙女，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凤翼卫”的女皇，又看了看那片诡异的，结出“神米”的稻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陛下！老臣有一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商白秋的视线，缓缓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视线，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好比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视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楚天雄的心，猛地一颤，但他还是咬着牙，说了下去。

“神育宫，究竟是在为陛下，挑选后妃，还是在为武朝，培养……怪物？”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大臣，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位老国公。

他疯了。

他竟然，敢当面质问一位，刚刚吞服了“神米”，力量深不可测的圣境帝皇。

然而，商白秋却没有发怒。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属于一个祖父的愤怒与不甘。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极尽冰冷，极尽淡漠的笑。

“怪物？”

她的声音，很轻，却好比无数根冰针，扎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在朕的眼中，你们这些，被欲望与权势支配，终日为家族蝇营狗苟的凡人，又与怪物，有何区别？”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片黑色的稻田。

“此米，名为‘归墟’。一粒，可让凡人，立地成圣。但它的代价，便是斩断一切尘缘，从此，无情无欲，无悲无喜。”

她的视线，扫过下方每一个大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