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他没有再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眉心,一点。
林疏影只觉得一股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识海。
紧接着,她骇然地发现,自己体内,那道一直被她死死压制,连她父亲都不知道的,完整的《裂山诀》刀意,竟不受控制地,显化了出来。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自她身上冲天而起。
宋锦收回手指,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慌乱的脸,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平原侯藏了心法,而你,藏了刀意。”
“告诉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你这把刀,是想用来斩断过去的枷锁,还是想……对准朕的皇座?”
“平原侯藏了心法,而你,藏了刀意。”
“告诉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你这把刀,是想用来斩断过去的枷锁,还是想……对准朕的皇座?”
那道冲天而起的刀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林疏影的脸色,比之前在登神阶上,还要苍白三分。
她最大的秘密,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了。
她从小天赋异禀,过目不忘。父亲修炼《裂山诀》时,她只是在旁观摩,便自行领悟了全部精要,甚至在体内,凝聚出了一缕连父亲都未曾修成的“意斩”刀意。
此事,天知地知,她知。
她一直将其当作自己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尊严。
却未曾想在这位太上皇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致命。
说斩枷锁太过虚伪。
说对准皇座那便是谋逆,是自寻死路。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又被她一一否决。
她知道在绝对的实力与洞察力面前,任何谎言都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并指如刀,对着自己那道刚刚显化,尚未稳固的刀意狠狠一斩。
噗。
一声轻响。
那道凝聚了她十数年心血的,凌厉无匹的刀意,竟被她自己,亲手斩断,溃散。
她本人亦是如遭重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