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若是让她知道方才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即便没听到两人的对话,那也是天大的麻烦。
“凤君无碍便好,陛下在御书房等候请凤君随奴婢来吧。”
宋锦悬着的心并未放下,云袖虽是一副古井无波的平淡样子,但心中如何想只有她自己知道。
万一听到了什么,回去禀告女帝,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杀了她灭口!
“凤君?!陛下那边可是急召,您……”
平淡柔雅的声音让宋锦回神,这才应了一声,跟着云袖出了殿门。
只是这一路上,他心事重重。
柳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生生断了隐龙图的线索。
最重要的是,云袖究竟有没有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商白秋一身便服,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坐。”
宋锦依言在下首坐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沉寂。
往日里即便商白秋再忙,见到他来多少也会抬眼示意,或者说上一两句。
但今天她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奏折,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良久商白秋才放下朱笔,抬起头看向宋锦。
她的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却让宋锦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宫中住着可习惯?!”
宋锦眉眼微抬:“卑职一个粗人,住在哪里都一样。”
“只是这宫中没有练武的地方,属实憋闷了些!”
商白秋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宋锦的心上。
“宋锦,”她忽然开口,“朕问你,你的师父究竟是何人?”
来了!宋锦心中一沉,尽量保持冷静,到了此刻只能赌一把。
“是边军的一位老军头,没什么名气,前几年在边疆战死,兵部边军存档应当是有记录的。”
商白秋将手中的卷宗收起。
“朕已经看过了,就是有些好奇,边军中居然会有如此武功高强的军头!”
“陛下容禀!”宋锦当即站起身子,眼中透出几分兵军将士的杀伐血性。
“边军之中可谓高手如云,卑职的师父在当中还排不上号。”
“有一位军门副将,名字卑职不太清楚,他一杆红缨铁枪,纵横疆场,乱军之中直取贼首如探囊取物。”
“他的功夫无门无派,全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兵技!”
商白秋微微颔首,心中大动。
“朕未去过边疆,只听边军悍勇,却没想到竟悍勇到如此地步。”
“朕有意,从边军之中挑选精干人手充入黑衙,由你直接统领!”
宋锦恍然抬头,正好与商白秋目光相对。
墨玉般的眸子当中透出来的郑重和诚恳,终是让他松了口气。
看样子云袖并未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要不然商白秋不会对他如此重用。
而且他手上正缺人手,若从边军抽调,正好可以培养自己的左膀右臂。
刚准备应下谢恩,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南方数州连降暴雨,引发特大洪灾,堤坝决口,良田尽毁,灾民数以百万计!与此同时,西南边境传来急报,有大规模叛军作乱,已连克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