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茶杯手指微微颤抖:“婚事是小她恐怕是想借此机会,拔除异己进一步收拢权力!”
“血刀门背后是谁你们不清楚?”
周弥和王崇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
刘墉放下茶杯沉声道:“更麻烦的是老夫得到消息,陛下属意的那个‘皇后’就是今日在九安大道大开杀戒的黑衙新人,名叫宋锦。”
“一个边军出身的莽夫毫无根基,却被陛下看中你们说,这是不是陛下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什么?一个黑衙的丘八?”王崇瞪大了眼睛,“陛下疯了不成!立一个男人当皇后已是荒唐还立一个毫无背景的杀才?”
“正是因为毫无背景才好掌控。”刘墉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这位陛下,是铁了心要将所有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那个宋锦,怕是很快就会成为一把指向我们的刀。”
“那我们怎么办?”周弥急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听说那宋锦生得极为俊俏,怕不是个靠脸上位的娈童……”
“噤声!”刘墉打断他,“是不是娈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陛下的刀!你们各自约束好族中子弟,近期莫要惹事,特别是别去招惹那个宋锦!”
消息在高层之间悄然流传,很快,云京的权贵圈子都知道了,皇帝陛下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叫宋锦的黑衙缇骑,打算立为皇后。
一时间,无数自诩家世、才学、相貌皆是顶尖的权贵子弟,都对这个“宋锦”生出了浓浓的敌意和鄙夷。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一步登天?
宋锦对此毫不知情。
血洗血刀门的第二天他正在一家酒楼里,跟顶头上司魏重安喝酒探讨案情。
“血刀门的活口嘴都太硬用了刑也没问出背后是谁,只知道每月有人定期送银子和指令过来,但接头人每次都蒙面身份不明。”魏重安有些烦躁地灌了口酒。
宋锦用筷子敲着桌面:“找不到背后的人陛下借机清洗朝堂的打算就落空了。这事儿办得不算漂亮。”
他正琢磨着还有什么线索可挖邻桌忽然传来一阵充满恶意的哄笑。
“哟,这不是黑衙的‘宋皇后’吗?怎么,不在宫里伺候陛下跑出来跟个糙汉喝酒了?”一个穿着华贵的锦袍公子哥,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身旁围着七八个同样衣着不凡的年轻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戏谑和轻蔑。
宋锦眉头一挑看向魏重安。
魏重安脸色微变低声道:“别理他们,都是些被家里惯坏的纨绔子弟领头那个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王腾。”
吏部侍郎?那就是女帝的对立面了。
宋锦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和煦的笑容,站起身走到那桌前。
“几位公子,认识我?”
王腾等人见他过来更加放肆,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不认识,但听说过,听说有个边关来的幸运儿走了狗屎运,要山鸡变凤凰,当咱们大离的男皇后了不会就是你吧?”
宋锦笑眯眯地点头忽然脸色一沉,厉声道:“黑衙办案!尔等既知我身份还敢在此喧哗,扰乱公务!”
“我看你们形迹可疑定是与昨日被剿灭的血刀门余孽有所勾结!来人给我拿下,带回黑衙诏狱严加审讯!”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自有一股在边关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
酒楼里的食客们吓得噤若寒蝉。
王腾等人也懵了他们只是想过来嘲讽几句,过过嘴瘾谁想到这“宋皇后”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就扣了个“勾结血刀门”的大帽子,还要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