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顾承泽最后一次看你,是什么表情吗?”
她顿了顿,低声说:“他没有表情!”
“那你心里是不是难受?”
“没有!”她闭了闭眼:“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他一辈子都不会再认出你的准备了?”
“是!”
“你是不是连他将来结婚、生子,牵别人走进婚礼现场你都想象过了?”
“想过!”
“你怎么不疯?”
“因为我死不了!”
“你早就死了!”
“是啊!”她轻轻一笑,眼角滑出一滴眼泪。
“但我不想被他忘!”
顾承泽第二次站在病房门口,是在两天后。
他没带林清浅,也没有带任何人。
他站了很久,才抬手敲门。
门没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个人的脸上。
她睡着了,脸瘦得只剩下骨头,嘴唇没有颜色,睫毛像是贴在眼皮上的微尘。
他看着她,心跳很慢,每一下都像是隔着很厚的棉布传过来。
他走过去,在她床边停下。
她没醒。
他伸出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落到她额头上。
她的额头温热,不是烧,只是像一个活人还残留着的微弱体温。
他忽然说了一句。
“你是她!”
没人回答。
他低头看她,眼神慢慢有了一丝什么情绪。
“我不记得你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
“可我心疼!”
“我每次梦见风,就心疼!”
“梦见雪,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