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也跟着悲伤起来。
她对母亲的记忆,实在太稀薄了。
“妈,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难过起来了。”
常静晃着香槟杯走来,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漾,“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请儿媳妇进门了。”
常静挺喜欢楚昭的,好几次想把楚昭介绍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但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楚昭,她家里那个混蛋玩意儿可配不上楚昭。
况且,从刚才楚笑笑故意跟大家介绍楚昭,她大概猜到了楚笑笑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楚笑笑适时开口,眼波流转间尽是算计:“对呀,常太,姐姐回来,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今天是您和常董的结婚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定要开心呀。”
话锋一转,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楚昭,“姐姐,您给常太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这一刻,楚昭知道,从进宴会开始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总算落下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常太和常董的结婚纪念日酒会,何来礼物?
楚昭有点窘迫的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捏着裙摆。
宴会厅里骤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楚昭身上。窃窃私语如毒蛇吐信,丝丝缕缕钻进她的耳朵。
“好歹也是楚家千金,怎么好意思两手空空来参加宴会。”
“好丢人啊,楚家怎么教的呀!”
“你没听楚家另一个小姐说,她是走丢了才被找回来的嘛。”
“哈,肯定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知道礼数呗!”
“这跟礼数有关嘛,教养好么,哪怕是村里参加宴席,也要准备点什么东西吧。”
楚笑笑勾唇微笑,任由旁人对楚昭议论纷纷。
常静有点看不下去了,欲开口替楚昭解释。
楚昭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裙摆上压出褶皱。
可当她抬头时,目光依然坚定如寒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如金石:“麻烦帮我准备文房四宝,今日我便献丑了。”
“好勒,我这就安排。”
红木长桌甫一落地,会场便炸开了锅。
水晶吊灯下,众人交头接耳的身影被拉得歪斜,碎语如细沙般簌簌落下。
“她这是要做什么?”
她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真要拿幅画糊弄人?”
“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呢,她的画能值几个钱?”
楚昭提着裙摆,走到桌前,表情淡然的研墨。
松烟墨在砚台里晕开如夜,檀木墨条与青石砚相触,发出清越的叩击声,倒像是刻意要盖过周遭的嗤笑。
“哎呀,你们不要这么说,我姐姐其实很优秀的,前段时间她拍的那个广告你们知道吗?很漂亮吧!”
哼,豪门千金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角落里的贵妇冷笑,涂着丹蔻的指尖重重叩击香槟杯,“放着好好的楚家不待,非要攀蒋家的高枝,忘恩负义的名声还不够响?”
“就是!听说她连族谱都没入蒋家的,不过是个养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