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忍不住回过头,眉毛拧成好看的形状,“我没说要走。是皇叔上药要脱衣裳,我、当然要回避。”
脱衣裳?
赵靖怔了一下,看云隐。
云隐也懵,但他现在得说话。
于是努力挤出一丝笑,解释,“宋小姐,王爷伤在手臂,不必脱衣裳。”
宋韵脱口而出,“不是伤在胸口吗?”
话音一落,房间死寂无声。
赵靖低头,难怪她一直盯着自己胸口。
他挑眉看云隐,云隐脊背发麻,“噢!对,王爷胸口是有伤。但王爷说只涂手臂就行,免得露手臂时吓到别人。”
“身上的伤、就不用了。”
赵靖抿唇,“嗯。”
宋韵确实看到他手臂上的伤了,像蜿蜒狰狞的一条蛇,从手臂内侧到外侧,足足有中指那么长。
长好的伤口也似蚯蚓一般,光是看着就很难受。
“怎么伤的?”她忍不住问。
云隐道,“蛮族蛇形剑,角度刁钻,刺进去挑经断骨,十分险恶。”
“若非王爷身手厉害,只怕整条手臂要废。”
宋韵很难想象战场的可怕,但她在父兄身上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伤口,母亲每次都要流泪,久而久之她也跟着难受。
赵靖半天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她在抹眼泪!
赵靖推开云隐,“别涂了,下去!”
然后毫不犹豫把袖子拉下来遮住难看的伤疤,眉宇间凝着股寒气。
他真是糊涂了,听云隐那小子的馊主意,为了不让她给周令德送除疤膏弄了这么一出!她是被父兄捧在手心的宝贝,见到这般狰狞的疤痕,怎么能不害怕!
啧,待会儿就让云隐那小子领罚去!
不是,现在怎么能让她不哭?
小时候这丫头追着自己跑,被衣裳绊倒就哭,他弯腰把人抱起来擦擦泪就好了。
现在她长大了,怎么抱?
那···擦擦泪?
赵靖心里拿不准,面上却一副泰山崩于眼前都不慌的镇定,拿着自己的帕子伸手过去,刚好宋韵一滴温热的泪掉在他虎口处。
赵靖身子一僵,泪水仿佛钻进皮肤碰到了心脏。
“咳咳,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