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目光微眯,她猛地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徐鸣,官居典史。
县衙四把手,无品轶,未入流。
此人和韩西山有旧。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王雪梅一下子没有了任何的心理负担,反倒是多了几分不安。
这件事到了这个地步,虽然闹的轰轰烈烈。
但到底会是谁遭殃,恐怕依旧不一定。
她完全忽略了韩西山在县衙里也有人脉。
而且,还不低!
王雪梅攥了攥双手,稍稍往后退了退,心中难免有些自责。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她怎么就能给忽略了,还给二房的妇孺担忧上了。
还是多担忧担忧自己吧。
她重生那日,韩建和徐舒分明已经被抓住了,韩西山就打着徐典史的命令,以有过无罪为由把韩建给放了。
此时,谷场的前方,手持文书的徐鸣正在现场询问被绑缚起来的韩西山等一众二房老家伙。
只是王雪梅离得有些远,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守正,你说韩西山现在还有翻盘的可能吗?”王雪梅问道。
“看他有没有银子。”
王雪梅想了想说道:“他现在应该不多。”
“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银子足够,他们肯定能翻盘。陈县令的为人,极为务实,无利看功劳,有利看轻重,底线也灵活,律法嘛,看他心情。”薛守正嘲讽说道。
王雪梅暗暗点头。
他似乎对陈青衫好像很了解的样子,说的极为笃定。
“但韩西山和那位徐典史有旧。”王雪梅低声说道。
薛守正轻咦了一声,“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那就有些难猜了。徐典史好像是县丞的人,而县丞和县令大人可是一点都尿不到一个壶里。”
薛守正一句话,为王雪梅打开了很多的记忆。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关于县衙里的一些传闻,以及万安县的几桩惨案。
上一世她一直为生计而拼命奔波,这些事情,哪怕是听见了也不会理会,毕竟这些官吏和她的生活离得实在是太远了。
她也没那个闲暇去关心这些事情。
唯一注意过的,也就是兄长被县令征召。
“他们会翻盘!”王雪梅无比肯定的说道。
“哦?嫂嫂因何如此认为?”薛守正有些诧异。
王雪梅深吸了口气,“因为县丞有太守的关系,据闻县丞和太守大人亲密到二人曾在青衣巷与某一位花魁,坐而论道。”
朦胧夜色下,薛守正的表情僵了僵,“竟还有这般隐秘?我应该没有听错吧?嫂嫂说的可是他们二人与一位花魁?”
“是。”
薛守正半晌无言,“若县丞与太守大人乃是同道中人,而县丞又有想法想保住韩西山,他们或许还真能翻盘。”
王雪梅脸颊悄悄一红。
她很羞耻的发现,她居然听到了这个同道中人……
这个老薛,你有没有发现你是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夜色有些深,薛守正根本没有发现王雪梅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县令大人长袖善舞,八方玲珑,手段是挺高。可他终究只是一条过江龙,地头蛇太大了,过江龙也得老老实实趴着。”
“现在就看,韩西山能给县丞什么样的好处了。对了,嫂嫂,韩西山这老头没儿子吗?怎从来都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