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守正轻笑,“哪怕背地里斗个你死我活,表面上的这点事肯定还是要做的,大魏的官员非常擅长这一点。”
让王雪梅感到意外的是,县令和县丞到了之后,竟然没有再询问韩西山等人,县丞也没有从中阻挠。
三人简单攀谈片刻,就直接下令差役和壮勇将韩西山等二房男丁悉数绑了起来,串成了一长串。
随后陈青衫和县丞直接上了轿子,率先离开。
这俩人来了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紧接着徐典史与王承岳所率壮勇一起,将韩氏二房三十余男丁驱赶离开了谷场。
他们并没有理会妇孺。
也不知道是放过了,还是暂时不做理会。
“老三,将那三个小王八蛋敲断腿放了。”王雪梅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如今牵扯到了万安县衙的权力交锋,已经远不是她能掌控的。
接下来的事不掺和最好。
“娘,不把他们交官了?”韩凌澈诧异问道。
“不交了,敲断腿他们也跑不了多远。”王雪梅说道。
她刚刚也在纠结这个事情。
韩百岁这个小王八蛋如果不得到惩处,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但,王雪梅担心她此时带着这三个人去交官,又会惹出什么变故来。
冷静思索之后,她还是决定放了,先看看县衙那边会传来什么动静。
“听你娘的,现在把这三个人不交出去,更恰当。”薛守正说道。
“好。”
韩凌澈和周羡拉着驴车离开了谷场,一路摸黑去了西山。
周围围观的村民不少,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有官府差役在的时候,这帮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放个屁都得夹一下放一下,悄摸摸的,生怕惊动了差役手中的刀。
此刻,官老爷们和差役都走了,村里人那粗犷豪放看天地都不顺眼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嘈杂成了一片。
“韩家人这是做什么了?有谁知道内情给我们说说,这动静好大,官府居然连兵马都出动了。”
“听说是要当山匪,被官府知道了。”
“我看你也的确是听说,我跟你们说吧……是王雪梅搞的事。”
“啊?”
“啊?!”
惊叹声比婉约宗主李三瘦呕吐惊起来的鸥鹭还要夸张。
此起彼伏,层层叠叠。
说话那人瞬间成为了黑黢黢夜色下,全场目光看不见却非要看的中心。
“咋会是王雪梅搞的事?她还有这本事呢?”
那人清冷一笑,“呵呵,这你们可就不懂了,人王雪梅本事大着呢。刚刚外面站的那些兵你们都看见了吧?王雪梅的兄长。”
“这事啊,我可太清楚了。韩西山那老梆子不嫌害臊,让徐舒那娘们睡到他炕上,还计划着纳妾。大概是因为这些缘故,韩西山和王雪梅这两家就不对付了。”
“今早韩西山带了一大群子侄说是因为王雪梅砍了山上的树卖钱,要把王雪梅家给抢了。瞧,韩老儿多霸道,因为砍树就要把人家家里给抢了。”
“不过啊,韩西山这老梆子有些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了,王雪梅直接搬来了人家的兄长,韩家二房这不一窝给端干净了。说不定啊,这帮人都要砍头呢,留下一群的寡妇……咦,好可怜。”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的唏嘘声。
“刚刚来的那两位大官,那穿青的好像就是县令吧?”
“啊,人王雪梅的背景大着呢,这一回我看啊,韩家二房的官司是吃定了,人头肯定得滚一地。明目张胆的抢劫,这不是瞧不起塬上王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