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王家娘子担待,我进门之前就迫不及待的先看了木头,非常好,都是百年份的木头。不过里面粗细不一,金丝楠木贵重,粗一点,细一点,那就是两个价了。但我跟薛兄乃是故交,就不一一开价了,全部算一起,两千两。”
坐在方桌旁的薛守正眉头一蹙,“姓徐的,你小子想坑我嫂嫂?”
“天地良心,这个价可是非常公道了,你可别仗着你我之前的交情,强行宰我。”徐掌柜说道。
“再加五百两,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银子。”薛守正摊开一只手往前推了推,“你要是真觉得亏了,就当是帮扶一下我这个吃不起饭的羊倌。”
徐掌柜被整无语了,“老薛,你这……不是纯粹讹人嘛。”
“我知道你亏不了,讹你怎么了?”薛守正说的理所当然。
王雪梅此刻其实已经快被两千两银子这个庞大的数字给震晕了。
两千两,两世为人她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没成想就是跟着上了一趟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弄到手了。
金丝楠木的价格,她自然是问过的。
她带下山来的木头,平均一根差不多在九十两左右。
刨除那些没什么大用处,但扔了又有些可惜的树冠部分,余下拢共二十一根,合一千八百九十两。
这位徐掌柜给的价不但没有刻意往下压,反而还让了一点。
“三百两,我顶多再给你让三百两!”徐掌柜扬声说道。
“这些木头我卖出去确实价格更高,但是啊老薛,你也要算算我的成本呐,这么多的木头,你说我需要雇佣多少人才能运回去?一路上人吃马嚼,这可都是银子。”
“到了买主手里,这上上下下不还得打点一顿?没个几百两可搞不定。这一通折腾下来,你说我还能挣多少银子?”
薛守正完全不做理会,“少来,你当我没在外面混过是不是?你有比直接卖木头更挣钱的方式,三五百两不过是你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而已。”
徐掌柜没好气的笑了,“你啊你,我也服了。”
“行吧,看在你跟我挣了一场的份上,再让你五百两。但是,你养的羊,我得拉两只,这总没问题了吧?”
“你他娘的,你这老小子竟然也惦记我的羊?”薛守正愤愤骂道。
“算了,拉走,拉走。但是,别动我的岩羊,我就那么几只,还得留着生崽,拉其他的。”
徐掌柜笑呵呵点头,“行,听你的。”
“你老薛也是人间第一流啊,奉……”
薛守正脸色猛地一板,打断了徐掌柜的话,“你要是实在没屁放,就赶紧留下钱滚蛋,没话说了是吧?”
徐掌柜打了个哈哈,拱了拱手,“我的意思是你羊放得好,天下皆知,远近闻名!”
这个生意本来是王雪梅在跟徐掌柜谈。
结果谈着谈着,好像没她什么事了。
王雪梅也乐得如此。
徐掌柜和薛守正明显关系熟稔,他们二人不管怎么谈都是合适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王雪梅隐隐约约听到了韩百岁那破锣一般的尖嗓子,眉头顿时向下一沉。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
王雪梅起身向徐掌柜告了一声罪,走出了上房。
她前脚刚走,后脚徐掌柜就挤眉弄眼的对薛守正问道:“大人,这位王家娘子可是未来的嫂夫人?”
“闭上你的破嘴,没有的事!”
“大人,可别瞒着我啊。若真有此事,初次登门,我可得备着点见面礼,否则日后还怎么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