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二爷带着两个孙子正在旁边盖另外一座,此时框架都已经搭好了。
周围的土地也做了平整,几只野猪崽子正在里面撒欢。
王雪梅将带来的白米放在木楼的廊下,“二叔,哪里弄来的这几个小崽子?又碰见野猪了?”
“大的倒是没瞧见,不过凑巧遇见了一窝小的,我看着太小了,就没舍得宰,先养一段时间吧。”韩二爷赤着膀子走了过来,一边用衣服擦着身上的汗水。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材精壮的厉害,古铜色的皮肤肌肉隆起如山丘,只是密密麻麻的伤痕看着有些骇人。
“我听凌军说,你把韩西山的孙子一枪给攮死了?”韩二爷在廊下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和王雪梅隔了足有六七步远。
王雪梅屈起双腿靠着廊柱坐了下来,“应该是死了,但我没仔细打听,只知他们把人送到万安城里去了。”
“没什么麻烦吧?”韩二爷问道。
王雪梅摇头,“暂时还不知道,陈县令的想法有些多,我不敢过多纠缠了,生怕局势逆转,被人反咬进去。”
韩二爷神色严肃的想了想,有些苦恼的嘀咕了一句,“这人有些多啊……”
“嗯?二叔你说什么?”王雪梅没听清楚。
韩二爷摆了摆手,“没事,我说那就边走边看吧,应该不至于太糟糕的,好歹你兄长现在在县中也有说话的分量。”
王雪梅点了下头,“对了,我家老大怎么不见人影?”
“打猎去了,这小子有些笨,干不来木匠的手艺,让我给发配了。早晚两顿饭交给他来弄,给我们爷孙省点儿时间。”韩二爷说道。
“您老让他打猎,他怕是更笨!”王雪梅无奈说道,“提起打猎就怂的人,您指望他打什么猎?我家这个老大,我看也就能干点儿苦力活。”
韩二爷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给画了个地方,教了他一些弄陷阱的手艺,应该能成。”
“幸好山上有现成的鹿肉,要不然啊,我看你们几个非得饿肚子。”王雪梅说道,指望老大打猎,反正她不觉得能有什么结果。
韩二爷打开了披在肩上的衣服,从里面翻出来了四张银票,走到了王雪梅跟前,“羡儿他娘,我听说你留下了一车白米,给我卖五石吧,也让这两个小崽子吃几顿好的。”
“您老准备拿四百两买我五石米?”王雪梅挑眉问道。
韩二爷笑着点头,“羡儿他娘,这一次伐木牵扯到了四家人,我知道这账不好算,大家都出力不少,也很难定谁的功劳更大。一家人都要明算账,更别说我们,这账算不好确实容易出嫌隙。”
“但是,有件事我心里清楚,没有你帮衬,我们爷孙三个是要饿死的。前番已经又拿银子又拿肉的,如今再拿这么多银子,你让二叔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拿我觉得我们爷孙应该拿的,多的不要。你要是坚持,那我就坚持用四百两买五石米,这就是买卖了。”
王雪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王雪梅没有再多说,将银子收了起来,“晚点我让老大把米送过去。”
韩二爷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其实吧,你就应该给我们爷孙和那些庄客一样算工钱,更省事。你啊,很多时候就是心太软了,我这点本事和辈分,根本不值一提,也当不起你这么对待。”
“二叔,怎么还越说越见外了呢?”王雪梅嫌弃的瞥了一眼,“您老啊,赶紧打住吧。对了,这栋小楼有没有我住的房间?”
“这不都是你的。”韩二爷说道。
“木板都给你铺好了,现在就是差点儿家具。”
王雪梅蹙眉,“那你们这几天住在哪儿?”
她自然知道现在圈起来的这片地方是她的。
但问题是,他们在山上也得有个住的地儿。
难道还放着房子不住,睡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