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砚卿有些动摇,裴玉瑾继续说道:“皇上想想,这般多的巧合……恰今日,母后、母后不许臣插手科举之事,一切倒是显得像是,臣心存怨恨,肆意报复了!”
“四叔不是这般的人。”裴砚卿叹一口气,亲自上前弯身扶起他。
沈晚眸子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来。
“多谢皇上……”
裴玉瑾竟还不算完,又看向沈晚,“母后可相信儿臣?”
“哀家自然是相信你的。”沈晚温和答道。
她自然是相信,今儿这场火,就是裴玉瑾放的。
裴玉瑾却还委屈道:“可是闵月姑姑,刚刚还指责儿臣!”
“闵月也只是据实以报,还有那小吏,难道说实话,便是指责你?”沈晚漫不经心说完,又抢在裴玉瑾再开口之前说道,“好了,此事确实蹊跷,皇帝,你派个人好好查清楚,莫要放过真凶,也莫要让人糊弄去了。”
她意有所指,裴玉瑾唇角一扬:“母后说的是!”
“那……”裴砚卿才看向裴玉瑾,沈晚又道:“你四叔还被人陷害呢,可不能再派他去自证清白了。”
“皇帝手下有刑部,有大理寺,各个都是顶用的人才,合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才是。”
听了沈晚的话,裴砚卿很是认同的点头:“母后所言极是。”
正巧,刑部的人过来了,裴砚卿看一眼沈晚,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轻咳一声,努力摆出一副皇帝模样,上前吩咐人做事。
“母后心里其实还是怀疑儿臣的吧?”
裴玉瑾两步走到沈晚身边,也未看她,只轻声说道,“还好,皇上对儿臣还算信任。”
沈晚哼笑一声。
“母后有心查儿臣,不如多查查太后娘娘吧。”裴玉瑾又说道,“据臣所知,皇上拗不过太后娘娘的哭泣和央求,已经安排了周家人做出题官。”
沈晚看了他一眼:“哀家现在不管事了。”
“母后当真不管了?”裴玉瑾却轻轻挑起眉毛,“那是臣错怪母后了,还以为薇儿身边跟着的那些保护她的人,是母后派去的呢。”
沈晚挑眉做惊讶状:“这般么?那哀家倒是可以放心些了。”
“哀家连阿薇什么时候离京的都不知晓,便是想安排人保护她,也有心无力啊。”
沈晚感叹着,并未再看裴玉瑾,只道,“哀家有些累了,这里有皇帝便好,阿瑾,送哀家回去?”
“儿臣遵命。”裴玉瑾马上欣喜应下,仿佛他是最孝顺的那个。
与裴砚卿说了一声之后,这对母子一前一后,踏着一地薄灰往宫城走去。
裴玉瑾忽然开口说道:“母后,儿臣现在还总想起父皇在的时候。”
沈晚脚步微微一顿:“嗯?”
“那时候儿臣还是皇子,可以住在宫中,可以和母后父皇在一起……”裴玉瑾笑道,“儿臣现在想来,实在快乐。”
“可惜后来,皇兄登基,儿臣变成了皇弟,现在又成了皇叔,却是再不能住在宫中了。”
“母后,儿臣还是觉得住在宫中更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