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布,我们将会找到他的啊!老天爷会将他交还给我们的呀!可这么长时间,您还饿着肚子呢!吃吧,请您吃点东西吧!”
于是,他在说这话时,向这个可怜的黑人递去了几把贝壳类动物,这东西可不好吃,而且也吃不饱呀!
纳布已经好几个钟头没吃过东西了,但他却拒绝了。纳布失去了他的主人,他显得不能活,或者说再不想活下去了!
至于吉丁·史佩莱,他在狼吞虎咽地吃着这类软体动物;然后,他就躺在一块岩石旁边的沙地上面睡觉了。他虽然疲乏不堪,但情绪还很镇定。
这个时候,赫伯特走近他,并拉着他的手说道:
“先生,我们找到了一处安身之所,您将会觉得比现在这个地方好。瞧,夜幕降临了,现在到那里休息去吧!明天,我们再看……”
这位记者站起身来,随着那个小伙子向着那“烟囱管道”走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潘克洛夫走近他,同时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口吻问他身上是否偶尔还有一根火柴。
这位记者停下了脚步,在他的口袋里寻找起来,也是完全找不到,于是说道:
“我原本有的,但大概是被我全扔掉了……”
这位水手于是叫住纳布,问了他同样的问题,而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该死!”水手无法再克制住,大声地说了这话。
那位记者听见了,于是走向潘克洛夫,向他询问道:
“一根火柴都没有?”
“一根也没有,同时因此没有火呀!”
“唉!”纳布喊道,“要是我的主人在这儿,他定会为您生出火来啊!”
这四位遇险者木呆着站在那儿,相互观望着,心神显得很是不安。后来是赫伯特首先打破沉默,他说道:
“史佩莱先生,您是抽烟的,您身上平时总带着火柴的呀!您可能没有仔细找。您再找找看吧!我们只要有一根火柴就足够了!”
记者又在他的裤子、短小内衣和外套的口袋里搜寻了起来,最后潘克洛夫不禁大喜过望,这根小小的火柴本身是一文不值,可是,对于这些可怜的人来说,它现在却是何等的宝贵、何等的重要啊!
“一根火柴!”潘克洛夫高喊着道!“好啊!这如同我们拥有一整船火柴一样啊!”
他拿着火柴,领着同伴,回到了那“烟囱管道”。
这一小根火柴杆,人们平时随意浪费的太多了,但是在这个地方,使用这根火柴之时却必须极度小心。那位水手在确认这根火柴是干燥的后,接着就说道:“需要有一些引火纸。”
“这里有。”吉丁·史佩莱犹豫了一下之后,从他的记事本上撕下了一页。
潘克洛夫接过了那张纸块,并在炉子前跪将下来。炉里朽木上架,其下是一些枯草、树叶和干枯的地苔,这样便于空气流通,容易尽快点燃。
这个时候,潘克洛夫将纸卷成圆锥形,跟着把纸筒置放在地苔里边。然后,他就捡起一块稍微有点粗糙的卵石,认真地将之擦拭干净,同时,他屏住呼吸,他的心在怦怦直跳,开始轻轻地擦划着火柴。
这般最初的擦划没有产生任何的作用。潘克洛夫不敢使劲,他担心将火柴磷磨划破。
“不,我不能,”他这时说道,“我的手在发抖……火柴划不着……我不行……我不想干了!……”他于是站起来,要赫伯特代替他。的确,这位年轻小伙子,有生以来还没有这般紧张过。他的心跳得十分厉害。普罗米修斯昔日上天盗火的心情都没那么紧张呢!可是,他并没有犹豫不决,拿起火柴就迅即往卵石上划。火柴哧的一声响并燃起一种蓝色的薄焰,发出一股呛人的烟。赫伯特慢慢地让火柴向下斜倾,让它继续点燃,然后就将火焰放进了那纸筒里。只几秒钟的时间内,纸筒点燃了,而地苔也即时燃着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干木就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了。水手用嘴使劲吹火,一堆熊熊的火焰就在那黑暗之中燃烧了起来。
“火终于点燃了,”潘克洛夫一面站起来一面高喊着道,“我有生以来可从未有过这么激动呀!”
火就在平板石构筑的炉子中燃烧。烟雾很容易就从那窄缝通路离去,烟囱冒着火,因此源源而来的热量便很快就散布开去。
至于这火,必须注意使之不再熄去,因此就得在灰烬里始终保留住火种。其实,这只是一件细心加上注意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因为有的是木头,加之木头的储备,需要之时随时都可以得到补充。随后他们就用这炉火做了两打的焖鸟蛋,这天晚上在陌生的海岸上吃到了第一顿熟食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