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诊(7月3日):服药14剂,荨麻疹未发作,全身有力,精力好,小便已无频急,腰过劳稍酸,舌体见小,脉沉有力。嘱其再服若干汤剂以巩固疗效。药用:黄芪30g,党参20g,石莲子15g,地骨皮15g,茯苓15g,益智仁20g,补骨脂15g,覆盆子15g,巴戟天15g,肉桂10g,小茴香15g,乌药15g,麦冬15g,白花蛇舌草30g,金银花30g,天花粉15g,柴胡15g,枸杞子20g,山萸肉20g,肉苁蓉15g,甘草15g,水煎服,每天1剂。
〔按语〕张氏认为劳淋反复发作,多为正气不足、湿热浊邪不祛有关。正气不足多为气阴两虚,因而导致湿热蕴结难以祛除,且随着病程的进展,病人会出现阴阳两虚的虚象,但是湿热蕴结仍然为病情不能稳定的症结。故而,本例患者,开始治用清心莲子饮加味,其后加用温阳补肾之品,但清利湿热之品仍然不能减用,这就是依据病人的情况重在扶正,少用祛邪之品,循序渐进,因而疗效巩固。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张琪》)
朱进忠医案
病案一:李某,女,23岁。患慢性肾盂肾炎2年,前医以中药、抗生素等治疗后,虽然尿急,尿频,尿痛已经消失,尿培养已无病原菌。现症见:仍感经常疲乏无力。食欲不振,恶心呕吐,失眠心悸,口干咽痛,面色白无华,脉虚大弦滑。化验尿:蛋白(+++),红细胞(++),白细胞(+),脓球少许。证属气阴两虚,痰热不化。治宜益气养阴。化痰清热。方用十味温胆汤加减。药用:黄芪15g,当归10g,麦冬10g,党参10g,五味子10g,竹茹10g,半夏10g,陈皮10g,茯苓10g,甘草10g,菖蒲10g,远志10g,知母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3周后,精神、食欲、睡眠等症均好转,尿化验:蛋白(++),红细胞、白细胞少许,脓球消失。根据效不更方的原则,按上方继服1个月,除口干、舌苔白、舌尖红赤外,症状大部消失,尿蛋白亦减为(+),红细胞、白细胞消失。但此时再继续服用1个半月却不见明显效果。诊其脉沉滑小数,舌尖红赤。此乃心火下移于小肠所致也,治用导赤散:生地黄10g,木通10g,甘草10g,竹叶10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服药半月后,查尿蛋白微量,但脉象见微涩,此时仿用滋肾通关丸:附子1g,知母10g,黄柏10g。水煎服,每天1剂。1周后复查尿蛋白消失。其后为防止复发继服上方20剂,尿连续化验7次均正常。
〔按语〕朱氏临证十分重视脉象,此例患者慢性肾盂肾炎,症状不十分典型,但从脉象中判断病情虚实及病情的进退,的确造诣较深。初期患者脉虚大弦滑,脉虚大则为虚,虚在气阴,弦则为痰,滑则有热,故而治用益气养阴,化痰清热:中期则脉沉滑小数,沉在下焦,滑则有热,小数乃为热象明镜,结合舌尖红赤,则知为心经有热移于小肠,故而治用导赤清心,使心热下去;最后则见脉象微涩,微则阳虚,涩则下焦不利也,故而滋肾化气,清利下焦,则最后收功。
(选自《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
病案二:王某,女,45岁。患者尿频尿急尿痛反复发作。经常疲乏无力,腰酸痛又年余。确诊为慢性肾盂肾炎,两侧肾盂积水。近半年来,发现身热,疲乏无力有所加重,体温持续在37。6℃~38。5℃之间,腰酸背痛,尿频尿痛发作更加频繁,且用多种抗生素及中药清热解毒、养阴清热、利湿通淋始终不效。现症见:除上症外,并见舌苔白,脉弦大紧数尺脉尤甚。证属气阴俱虚,湿热留恋。治宜补气养阴,除湿清热。方用李东垣清暑益气汤。药用:人参10g,甘草6g,黄芪15g,当归6g,麦冬10g,五味子10g,青皮10g,陈皮10g,神曲10g,黄柏10g,葛根15g,苍术10g,白术10g,升麻10g,泽泻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2剂,乏力、身热减,继服10剂,发热消失,体温36。5℃。继予肾康灵胶囊,1日3次,1次5粒,服药2月后,诸症消失,痊愈出院。
〔按语〕某医问:疲乏无力,午后低热,阴虚也,何用养阴清热不效,而予补气养阴反效?答曰:肾盂肾炎者多为湿热之病也,湿热者,久久不愈非仅伤阴亦且损气也,且本证舌象不表明阴虚,脉象弦大紧数尺脉尤甚,则为气阴俱虚,故以补气养阴,除湿清热始效也。又阴虚之脉为细数,本证不是也,故但予养阴清热不效也。
(选自《古今名医临证金鉴·淋证癃闭卷》)
任继学医案
常某,女,49岁。1990年10月18日初诊:患者10年前浴后出现尿频、尿急、尿路灼痛,某医院确诊为尿路感染,经用抗生素治疗症状缓解。每遇寒冷或劳累则发作,且伴腰痛。经常服用抗生素,但愈发愈频。10天前又复发作,服前药不效,求治于任氏。现症见:腰痛绵绵,畏寒肢冷,尿频尿急,尿涩痛,小腹坠胀,周身沉重,夜卧多梦,表情急躁,口唇红干,双眼睑浮肿,舌体胖大,苔薄白,脉弦数。证属下焦亏损,阴寒凝结,**气化不利。治宜温阳化气,佐以解毒之品。药用:虎杖15g,牛膝20g,海金沙15g,**羊藿15g,荔枝核15g,肉桂10g,盐茴香15g,土茯苓20g,砂仁15g,蒲公英50g,紫花地丁1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9月25日):上方服用2剂,腰痛尿频尿痛大减,小腹坠胀如前,仍觉疲乏无力,前方加蜜炙黄芪15g,升麻5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上方服用2周,同时服用补中益气丸,症状消失,病始告愈。
〔按语〕淋证之用,一般多责诸湿热,每以清热除湿为治,然久痛及肾,命火衰微,相火下达,肝失疏泄,以致邪气内伏于**而成。证属命火式微,肝气不适。治宜温肾壮阳,疏肝止淋。本例患者肾气受损,邪气留恋,下焦亏损,阳气不化,阴寒凝结,土气壅塞,**气化不利。且久病气虚,中气下陷,故合用补中益气汤升阳举气,则扶正祛邪,故而临床疗效显著。
(选自《古今名医临证金鉴·淋证癃闭卷》)
李振华医案
王某,女,43岁。1985年4月20日初诊:患者近1年来,不定期出现尿急、尿频、尿道热痛,少腹下坠拘急,有时疼痛,腰部困痛,小便色黄,下肢午后微肿。经某医院作尿培养发现有大肠杆菌生长,诊断为肾盂肾炎。多次应用抗生素西药,可以缓解症状,未能根治。近半月余,上述症状又发作。现症见:面白少华,下肢轻度浮肿,舌体胖大,舌质淡红,舌根部苔黄腻,脉象滑数。尿化验:红细胞(+),白细胞(++),脓细胞(++),蛋白微量。证属脾气虚弱,健运失职,湿邪下注,阻滞气机,郁而化热,**气化不利,而成热淋。治宜健脾利湿,清热凉血。方用经验方清淋汤。药用:白术10g,茯苓18g,泽泻12g,白茅根30g,黄芪10g,石韦30g,蒲公英15g,丹皮10g,黑地榆15g,生苡仁30g,滑石18g,甘草3g,乌药10g。6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4月28日):服上方后,尿道热痛,少腹拘急坠痛消失,余症减轻,唯腰痛未减,舌苔黄腻减少,脉滑。上方加补骨脂10g,续断15g。6剂。
三诊(5月5日):服药后,诸证消失,尿检正常,嘱服归脾丸以巩固治疗,半年后随访未复发。
〔按语〕慢性肾盂肾炎,常因劳累而反复发作,因此,李氏的清淋汤就是专门针对此证而设。李氏认为,劳淋患者不仅有湿热证的存在,更有脾气亏虚之表现。呈现虚实夹杂之证,因此,一方面要扶助正气,同时还要清利湿热以祛邪毒,本例就是其典型的长期难治之劳淋,经扶正祛邪之兼顾的治疗,病人得以治愈。
(选自《中国名医名方》)
龚志贤医案
康某,女,36岁。1965年7月初诊:患慢性肾盂肾炎5年,复发后来门诊治疗。现症见:尿频、尿急、尿热、尿少色黄、尿道疼痛,腰痛腿软,肢体倦怠,舌苔薄白,脉弦细微数。收入住院治疗。中段尿培养:变形大肠杆菌105ml。西医诊断为慢性肾盂肾炎急性发作。证属气阴两虚,**湿热。方用清心莲子饮化裁。药用:石莲肉15g,麦冬15g,黄芪30g,党参20g,黄芩10g,柴胡15g,地骨皮30g,茯苓12g,滑石20g,金银花藤30g,车前草3魄,甘草6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上方药10剂后,症状基本消失,惟中段尿培养仍阳性,守方再服15剂,中段尿培养转阴后出院。改用丸药补中益气丸早上服6g,知柏地黄丸晚上服6g,连服3个月,2年随访未复发。
〔按语〕龚氏认为,清心莲子饮临**用的最多,急性肾盂肾炎湿热伤气伤阴之后,处于气阴两虚而**湿热未尽之,用此方疗效最佳;慢性肾盂肾炎急性复发阶段,往往出现气阴两虚,**湿热症状,用此方亦非常相宜。本例患者,患病数年,气阴两虚,湿热留恋,正气不足,湿热难祛,而采用清心莲子饮加味而治,扶正祛邪,守方用药,正气足,湿热祛,故多年痼疾得以治愈。
(选自《当代名老中医临证荟萃(一)》)
肖俊逸医案
彭某,男,65岁。1974年10月14日初诊:患者主诉脓尿20余日。现症见:头晕,神疲,肌肉消瘦,口渴,不思食,下肢浮肿,大便闭结,小腹有一碗大包块,坚硬不移,压痛明显,舌心灰黑,苔黄厚,脉细弦。证属下焦湿热蕴结,形成**痈肿(脓疡)。治宜托里排脓,清热解毒。药用:黄芪12g,甘草9g,皂刺9g,金银花18g,黄芩10g,花粉18g,冬瓜仁18g,乳没各10g。4剂,水煎服,每天1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