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瞧这小山羊,脚蹄还是金的呢!”贝朗日尔嚷着,高兴得一蹦一跳的。
吉卜赛女郎跪了下来,腮帮贴着山羊温顺的头,好像在对山羊说请原谅她忘了它。
这时,狄安娜探身贴在科伦布的耳边说:
“哎呀!天啊!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这不就是那个带着山羊的吉卜赛姑娘吗!群众说她是女巫,还说她的山羊会不同的把戏。”
“那太好了,”科伦布说道。“那就叫山羊也替我们表演表演,让我们也乐乐。”
狄安娜和科伦布赶忙对吉卜赛女郎说:“女孩,那就叫你的山羊来一个吧。”
“我不懂你们的话。”跳舞的姑娘应道。
“一个奇迹,一个戏法,都是妖术吧。”
“不知道。”她又轻轻抚摸着漂亮的山羊,叫了两声,“佳丽!佳丽!”
此刻,百合花看见山羊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皮做的绣花小荷包,便问吉卜赛女郎说:“那是什么东西?”
吉卜赛女郎抬起一双大眼睛对她一字一句地应道:
“我不告诉你。”
“我倒很想弄明白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百合花心里说道。
这一刻那个夫人面带愠色地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吉卜赛姑娘,既然你和你的山羊连给我们跳个舞都不行,那你们怎么还不离开?”
吉卜赛女郎没有说话,慢慢地向门口走去。不过,越靠近门口,也越放慢脚步,尤如有个无法抗拒的磁石在拉扯着她。猛地,她把噙着泪花的湿润目光移向弗比斯,接着站住了。
“上帝啊!”队长喊道。“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您回来,随意给我们跳一个舞。噢!对了,我心上的姑娘,能够知道您的芳名吗?”
“爱斯梅拉达。”跳舞的姑娘回答,眼睛依旧看着他。
听到这稀奇的名字,小姐们都笑抽了过去。
“太可笑了,一个小姐叫这样一个不讲究的名字!”狄安娜说。
“您知道,那是巫女的名字。”阿梅洛特接着说。
“我亲爱的,”阿洛伊丝夫人严肃地说道。“绝对不是你父母从洗礼的圣水盘里给你取到这个名字的吧。”
正值她们说话的时候,贝朗日尔趁人没看见,用一块小杏仁饼吸引山羊的注意,把它拉到角落去已好一会儿了。她俩马上就成了好朋友。好奇的女孩子把挂在小山羊脖子上的荷包拿了下来,打开来一抖,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席子上。发现是一组字母,每个字母都各自写在一小片黄杨木上。这些玩具似的字母刚摊在席子上,贝朗日尔马上吃惊地发现一个奇迹出现了:小山羊用金蹄从中挑出几个字母,缓缓地推着,把这些字母排列成一种规矩的顺序。转眼间,就排成一个词,山羊好像谙于拼写,想都没想就拼好了。贝朗日尔太惊奇了,一下子合掌惊叫起来:
“百合花教母,快来看呀,看看山羊刚做了什么!”
百合花跑过去一看,不由震惊。地板上那些有规则的字母拼成这个词:弗比斯。“这真是山羊写的?”百合花声调不对地问道。
“对,教母。”贝朗日尔说。
不用猜,小女孩不会写字。
“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百合花心里揣摩着。
此刻,传来小女孩的叫喊声,全部的人闻声撒腿跑了过去,包括母亲、小姐们、还有吉卜赛女郎,加上那位军官。
吉卜赛女郎看见山羊刚才做的这件荒唐事儿,脸色不对劲儿,像个罪犯站在队长面前,浑身发抖,可是队长却展现得意并且满足的笑容,直直地瞅着她。
“弗比斯!”小姐们简直傻了,喃喃说道。“这是队长的名字呀!”
“您的记性还真不错呀!”百合花向神色木然的吉卜赛女郎说,然后放声哭了起来,美丽的双手捂住脸孔,痛苦地喃喃道:“咳!这是一个巫女!”但她却听见心灵深处有个更让人难受的声音告诉她说:“这是一个情敌!”
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我的女儿呀!我的心肝宝贝!”母亲喊道,吓得魂都没了。
“滚开,该死的女人!”
爱斯梅拉达一会儿就把那些晦气的字母收拾好了,向佳丽示意,从一道门里走了出去,而人们把百合花从另一道门抬了出去。
弗比斯队长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哪道门是好,犹豫了半天,紧跟着吉卜赛女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