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王上的枢密官罗贝尔·米斯特里科尔也经过这里,他一只胳膊挟着一大本弥撒书,另只胳膊挽着他妻子吉勒梅特·梅蕾斯贵妇,这样他两边有两个调节者:一个是调节精神的,另一个是调节物质的。
“弃婴!一定是被遗弃在冥河岸边上的!”
枢密官在细致端详了那东西后说道。
“只看见他有一只眼睛,另只眼睛上长着疣子。”吉勒梅特贵妇提醒说。
“那不是疣子,而是一个卵,里面藏着跟他完全一样的另一个魔鬼,那里面又有一个卵,卵里又有一个魔鬼,依此类推,无尽无休。”罗贝尔·米斯特里科尔接着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呢?”吉勒梅特·梅蕾斯问道。
“我一看就知道了。”枢密官应道。
“枢密官大人,您看这个弃婴象征着什么呢?”戈榭尔问道。
“毫无疑问是灭顶之祸。”米斯特里科尔应道。
“啊!上帝!”人群中有个老太婆说道,“由于这个孽物,去年瘟疫大发,听说现在英国人就要在阿尔弗勒大批入侵了。”
“这样,王后九月也许不会来巴黎啦。”另个老太婆说。“生意简直糟透了。”
“我提个建议,”雅娜·德·塔尔姆叫道,“大家最好是让这个小巫师死在柴堆上,而不是在这张床板上。”
“在烈焰燃烧的柴堆上。”又有个老太婆加了一句道。
“那样做会更妥贴些。”米斯特里科尔说道。
有个年轻的神甫站在一旁有不短时间了,一直听着那四个修女的言论和枢密官的评论。此人面容严肃,额头宽阔,目光深邃,此时他一声不吭地拨开人群挤向前去,仔细地瞅了瞅小巫师,就伸出手去保护他。
“这孩子我收养了。”神甫说。
他随后用袈裟一裹,就把孩子抱走了。观众失望地望着他离去。
不一会儿,只见他闪进那道从教堂通往修士院的红门,随即消失了。
一阵惊讶过去之后,雅娜·德·塔尔姆紧挨着戈蒂埃尔的耳朵说:
“嬷嬷,我跟您讲过的,这个年轻的教士克洛德·弗罗洛先生是个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