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头扭向广场望去。
“真的是那尊敬的学董蒂博大人吗?”风车约翰·弗罗洛问道,他攀附的那根柱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的,正是他:学董蒂博大人!”
的确是学董和所有学官一起前往迎接使团,现在正穿过司法宫广场。学子们都挤在窗前,一起对着他们冷嘲热讽。学董因为走在最前面,所以首先遭到一阵十分难听的谩骂。
“您好,学董先生!嗬——啦——嘿!向您致敬了!”
“这个老赌棍,跑到这儿干什么来啦?”
“瞧他骑着骡子的神气样子!骡子的耳朵也没有他的长呢!”
“嘿——啦——嗬!您好,蒂博学董先生!赌棍蒂博!老笨蛋!”
“上帝保佑您!昨晚您又掷了不少双六吧?”
“唔!瞧他那张憔悴忧虑的瘦脸,这都是爱赌如命、掷骰子上瘾的结果!”
“掷骰子的蒂博,您屁股转向大学城,小跑着向新城奔去,是打算去哪里呀?”“毫无疑问是去蒂博托代街开个房间再接着过瘾了!”风车约翰叫道。
大伙儿听后,拼命地倒鼓掌,齐声地重复着这句俏皮的双关语。
“学董先生,魔鬼赌局的赌棍,您是到蒂博托代街去继续过瘾吧,对不对?”
紧接着,就轮到别的那些下属官员们了。
“打倒监堂!打倒执杖吏!”
“罗班·普斯潘,你说,那边那个人是谁?”
“是吉贝尔·德·絮伊,吉贝尔·德·絮伊奥坦学院的学监。”
“你站的位置比我的好,给你一只我的鞋子,拿去扔到他的脸上,扔准点儿。”
“今晚就叫你知道厉害!”
“打倒六个神学家和他们的白袍子!”
“原来那是神学家呀?我还以为是巴黎城的圣日芮维埃芙奉献给鲁尼的六只大白鹅呢!”
“打倒医生!”
“打倒主德论文和解疑论文!”
“给你,我的帽子,圣日芮维埃芙的学政!你一点也不公平,让我吃了大亏!他把我在诺曼底学区的位置,抢去给了小阿斯卡尼奥·法尔扎帕达,就因为他是意大利人,是布尔日省的。”
“太不公平了!”学子们齐声喊道。“打倒圣日芮维埃芙的学监!”
“唉呀!若阿尚·德·拉德奥先生!唉呀!路易·达于尔!唉呀!路易·达于尔!唉呀!朗贝尔·奥特芒!”
“真希望魔鬼掐死日耳曼学区的学政!”
“也掐死那班圣小教堂的神父!”
“还有,那些穿灰毛法衣的!”
“嘿——啦——嗬!艺术大师们!清一色的漂亮黑斗篷!清一色的漂亮红斗篷!”
“正好作为学董的漂亮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