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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1页)

2月份一个星期日的下午,天下着雪。

包法利夫妇、郝梅和列翁先生一起去参观离永镇外半法里的峡谷里去一个正在建设的麻纺厂。于斯丹拿着雨伞,陪着拿破仑和阿达莉一起去。

其实,那里并没有什么新奇可看的。一大片空旷的土地,搁着一堆堆沙子和石头,沙石堆之间胡乱地扔着已经生了锈的齿轮,围着一座长方形的建筑,墙上开着很多小窗。房顶还没有盖好,抬头能望得见天空。山墙梁上挂着一把麦秸,里面掺着麦穗,上面的三色飘带在风中啪啪直响。

郝梅在向大家讲述这个未来的工厂将产生多大的作用,估算楼板的强度和墙壁的厚度,还连声后悔没有带把米尺,真该像比奈先生一样,以备不时之需。

爱玛挽着他的胳膊,稍稍靠着他的肩;她望着远方,隐蔽在薄雾中的太阳,那苍白耀眼的光芒。然而,她回头看到夏尔在那里。他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两片厚嘴唇微微发抖,脸上一副傻相。就连他厚厚实实的脊背,都让人看不顺眼,她觉得他穿着那件大礼服显得很庸俗。

就在爱玛端详着他,细细品味气恼带给她的某种变态的快感时,列翁朝前走了一步。寒风上,他的脸显得更苍白,带着更温柔的倦容。他的衬衣领子在他的领带和脖子间稍稍松开,露出里面的肌肤,一绺头发覆住大半个耳朵,只看得见一点耳垂,而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使爱玛觉得比湖水还清澈、还深邃。

“傻瓜!”药剂师突然大吼起来。

说着,他向儿子跑去。拿破仑刚跳进一堆石灰,想把他的皮鞋染成白色。一阵猛烈的斥骂使拿破仑号叫起来。于斯丹急忙赶紧用一把麦秸给他擦拭。但是擦不掉了,得用刀子刮,夏尔掏出刀子递给他。

“嗬!”爱玛心想,“他真像个乡下人,口袋里还装着刀子!”

下霜之后,他们回永镇了。

当晚,包法利夫人没去邻居家串门,夏尔走后,她独自待在家中,就又开始对比。下午的感觉和当时的情景都是那么清晰。她躺在**,望着炉中的熊熊火光,却看到列翁站在那里,一只手撑弯了他那又细又软的手杖,另一只手牵着吮着冰块的阿达莉,她觉得他挺可爱,再也无法使自己不去想他。她回想起他平时的姿态、言行举止、他的一切。她噘起嘴唇,像在接吻一样,反复说:

“是啊,多可爱!多可爱!……他在恋爱吗?”她寻思,“爱谁?……不会是爱我吧!”

一下子种种迹象都浮现在眼前,她的心怦怦直跳。壁炉里的火焰眏照着天花板,火光欢快地跳动。她伸开双臂,转过身仰天躺着。

这时,她充满哀怨地说:“唉!命运捉弄人啊!为什么不去爱呢?谁能阻挡你吗?……”

夏尔半夜回来的时候,她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就抱怨偏头疼,随后仿佛漫不经心地向他打听晚会的情况。

“列翁先生早早就回房去了。”他说。

她暗自高兴,满怀喜悦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黄昏时分,她接待了精明的时新商品店老板乐乐先生。

他出生在加斯科尼法国西南部旧省名,加斯科尼人爱夸口吹牛,十分机灵。,但现在成了诺曼底人诺曼底人以狡猾著称。,结果兼像南方人那样饶舌,又有科州人的狡猾。他胖胖的脸上,不长胡子,软不拉叽的,脸上好像用浅色的甘草煎剂涂抹过一般,满头白发显得那双乌黑的小眼睛更滴溜溜地发亮。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毋庸置疑的是他工于心计,进行复杂的计算,连比奈都自叹不如。他彬彬有礼,有礼到卑躬屈膝的程度,逢人便点头哈腰,永远保持着鞠躬或邀请的姿势。

他把绉边帽留在门口,把一只绿纸盒放到桌子上,就以十分遗憾的口吻说,迄今未得到夫人赏光”。当然,像他那样的小店不配受到一位“名媛淑女”的垂顾,他把这几个字着重强调。不过,夫人需要什么,只消说一声,他负责供应,无论是缝纫用品、日常布制用品、针织产品或时新服饰,没有买不到的,因为他定时进城,每个月去四次,他跟那几家最大的商号关系都很好。您尽可跟三兄弟商行、金胡子商店或大野人公司提起他,那些先生对他特别熟悉!所以,他今天是顺便过来一下,因为十分难得的机会,他进了几种商品,带给夫人挑挑。说着,他从盒子里拿出半打绣花领子。

包法利夫人仔细看了下,说: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这时,乐乐先生又非常小心地拿出3条阿尔及利亚头巾,好几包英国缝纫针,l双草编拖鞋,4只由囚犯们雕刻成的椰壳蛋杯。然后,他把双手放在桌子上,伸长脖子,弯着腰,张着嘴巴,等待爱玛的定夺。他时而在摊开的丝绸头巾上用指甲一弹,似乎要掸去上面的灰尘,头巾发出很轻微的声音抖动一下,缀在头巾上的小金片就像星星一样在暗绿的暮色中亮闪闪的。

“这条头巾多少钱?”

“便宜,”他答道,“便宜得很,钱也不急,啥时给都可以,我们不是犹太人!”

她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什么也不买,乐乐先生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以后我们总有机会谈成的,我跟夫人们总是很投缘的,除了我家那口子!”

爱玛笑了笑。

“我这话的意思是说,”说完笑话,他又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并不看重钱,……需要的话,我可以借钱给您。”

她做出个惊愕的表示。

“啊!”他激动地低声说,“我不用费多大周折就能帮您搞到钱,您尽管放心!”

接着他就问起法兰西咖啡馆老板泰利耶,包法利先生正在为他治病。

“这个泰利耶老头,他究竟怎么了?……他咳嗽起来会把整幢楼咳得摇摇晃晃,我真担心,很快,他需要的会是杉木外套而不是法兰绒紧身衣了!他年轻的时候过于放纵欲望!这种人呀,夫人,生活杂乱无章!烧酒把他的身子烧坏了!不过,眼看着一个熟人就这么离我们而去,心里总会难受的。”

他一边收起他的绿纸盒,一边望着玻璃窗外,拉长了脸说:“可能是天气不好,才容易疾病缠身的吧?我也感到背上老是疼,改天得找先生看一看,好了,再见,包法利夫人,您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效劳!”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爱玛让人把晚餐送进卧室,放在一只托盘上,在火炉边吃。此时,她的心情非常好。

“我刚才做得多么明智啊!”她想到那些头巾时自言自语道。

她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便知是列翁来了。她急忙从五屉柜上顺手拿起一块要缲边的布。列翁进来的时候,她似乎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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