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明代周履靖在《茶德颂》中指出:“一吸怀畅,再吸思陶,心烦顷舒,神昏顿醒,喉能清爽而发声。”
李白这位诗人甚至认为清茶能“还童振枯”,清心怡神。
根据《隋书》记载,隋文帝日理万机,忙甚,曾得一恶梦。梦见神人把他的脑骨换了。自此以后。他每天头痛不止,但又放不下天下事。后来一名僧人相告,谓“山中有茗草(茶),煮而饮之可愈。”果然,隋文帝一闲下来饮杯茶,头痛便渐渐消除了。
其实这不是神话天方夜谭,却是在百忙中腾出一时之闲,让心境宁静,回复清和的精神状态,得以舒缓一下神经,犯不着时常不断地拉紧。
这种调剂,不是“浪费”时间,却是让倦惫的精神有转圜余地,回复精力。
自谓此乐真无涯
鲁迅认为要享喝茶的清福,“首先必须有功夫,其次是练出来的感觉;”
这是中国饮茶文化高洁清雅风格的体现,也是生活艺术的结晶,情趣便在其中。正是茶可行道,亦可雅志。
欧阳修在《茶歌》中说:“吾年向老世味薄,所好未衰惟饮茶。亲烹屡酌不知厌,自谓此乐真无涯。”
饮茶的哲学是使我们轻松、宁静、放下、自在、洗涤心中忧虑与尘垢,清除一下俗念,既可在香清味甘中自得其乐,也可共同分享,借一杯清茗互相作心灵沟通。
中国的茶艺虽然与日本有些不同,其实在原则上大同小异,可说殊途同归。
日本茶道的中心是“和、敬、清、寂”(后文有述),可以养心修德,增进友谊。
和,是和睦,指人际关系好些,可以彼此感通,太平无纷争。
敬,乃互相尊重敬爱,人与人之间需要谦和,情操高尚,才能安定与怡然。
清,指幽静与心灵洁净,不杂尘念,去邪无私,怡情养性,逍遥安泰,做人的崇高境界之一,便是心境静谧。
寂,心境闲雅,养吾圆机。
日本茶颇重礼仪;进行茶道的地方门口开得低矮,以示人此堂先须低头,要学晓谦卑,切勿虚荣自大。
中国《茶经》老早便说:“茶味至寒,最宜精行修德之人。”
在一个忙乱、烦嚣、欲念和斗争多多的世界中,我们着实时常需要“练”出这种清福来。
芳茶冠六情,令人悦志
名茶幽香四溢使人醉:一壶在手,与所爱的人,与志同道合的好友细细品味,在静穆优游中享受茶趣,观赏名壶,使人大有“一闲对百忙”之感。
欣赏茶艺,忙里偷闲,绝不是“浪费时间”或“只尚清谈而不长进”;而是生活一种很好的调剂,且让自己有片刻舒缓,补充生机。所谓“芳茶冠六情”,非放开怀抱而把心闲下来的话,便难以体会其精妙。更何况“月桂与秋色,难与茶比美”呢!
过于忙碌和营营役役的生活,使人满脑子只是一堆堆金钱在打滚。但闲中欣赏“一片金波谁得似,半人松风半入丁香味”,权位虚名于我又何有哉!
信不信由你,茶艺不但能使人心境静谧安泰,而且“令人有力悦志”。
品茗除了壶靓水好之外,茶本身要讲究色、香、味、形。
香与味,可以自己嗅得尝得,甚至直沁心田,味散六腑。其实茶色形亦甚重要。比如君山银针,乃湖南岳阳特产,色泽鲜亮,芽头肥硕,冲泡时芽尖直挺竖立,如雀舌含珠,数起数落,被称之为会轻歌漫舞的茶。冲到润滑洁白的瓷杯中,茶色更叫人销魂。难怪占代有位诗人饮罢浙江剡溪茶后说:“素瓷雪气飘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鲜清明净为上品
明朝以前的人喝茶多不是用杯,而是用茶碗茶盏等,十分注重茶汤的质感和颜色。
谢逸说:“茗梳浅浮琼乳。”爱茶者便视之为琼浆五液。
以前的人所称的“汤色”,也就是茶水色调。现今我们用青花或五彩等瓷杯来喝茶,由于杯的内壁雪白,故特别显出茶汤的浓淡、深浅,以及色层来、
研究茶艺的人不但讲究水质,而且很注重茶汤色:出为茶汤色与茶叶的品质品种利水质有极大的关系。
茶汤的清与浊、明与暗迥然不同,是以影响观感与香味;凡茶汤色浊暗或浅薄者,乃显示茶叶的质素很差、一般酒楼侍客的茶汤便较次,只有茶色,而无香。
名茶的汤色各不相同。比如庐山云雾茶、黄山毛峰、都匀毛尖,以及银峰等,汤色皆浅绿清流。铁观音汤色金黄艳丽,花茶浅橙黄而明亮,龙井和玉露茶则汤色碧绿,武夷岩茶汤色橙黄。茶汤色以鲜、清、明、净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