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茶,朝廷已想国营,并且用茶来控制敌人,不使茶来资敌;同时为了要维持财政,所以实施茶叶专卖。北宋因要防备辽、西夏、金的侵略,在边疆驻扎很多军队,于是就派商人负责运送军粮,作为补偿,并交给他们贩卖茶叶的特权。
在宋、元之后,中国人所饮用的茶,固形茶是最通行的;到了明太祖朱元璋建立明代以后,认为固形茶是奢侈浪费。已经失去茶的真味,同时要人民节省劳力,于是废止末茶(使固形茶成为粉末),而鼓励人民喝一种连茶叶的煎茶。这一种从固形茶到煎茶的大变化,使得中间茶书的根底发生动摇,但随着煎茶的普及,关于茶的知识的需求也显著提高。
从明代开始,设有茶政,正式管理以茶易马的互市,这种机构称为“茶司马”,是政府正式设立的管理茶政的机构,可见茶在当时已占据明朝军事与对外贸易的重要地位。
到了清代,仍继续执管茶政的“茶马司”。因宋以后到清代,中国内地与蒙古、西藏、新疆等地的民族需要茶食,国内军队也需要良马,所以称为“茶马司”。
清代伊始,就废弃一切禁令,允许自由种植茶叶,或设捐统收,或遇卡抽厘,以讫于民国的茶政。从此可看出:当时茶已成为人民不可缺少的主要饮料,所以才视之为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之中,茶经历过儿沉几浮,但它在逐渐发展过程中成为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主要饮料,并且早巳超出止渴的范畴,渗透进中华文化之中,衍尘出门类繁杂的文学与艺术之花。茶对国人的意义,可谓重极一如果被舶来品咖啡和可乐代替,实在是民族文化的损失,所以谈谈品茶的艺术,增进品茶情趣,进而推广茶叶的销路,争取商业利益,确实是除了体会饮茶高雅情致外,最值得提倡的一件事。
茶艺与茶道的传播
茶是中国的特产;从品茗中领略人生真趣,亦源干中国。经过了世世代代的流传,中国人早已将品茶列入生活中的部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西方生活方式的入侵,牛奶代替了豆浆,面包取代了烧饼油条,而醇淡的茶香也渐有被浓烈的咖啡取代之势。
其实茶与咖啡各有特色,咖啡固然香醇热烈,然茶秉天地至清之气,却能让人在繁杂的尘世中获得片刻清闲。因止我们先概略地介绍一些有关茶道与茶艺的说法,期望能借此重新燃起你对它的关切与热爱。
所谓“茶道”是指品茗的方法及意境。最早出现关于“茶道”记载者为《封氏闻见记》中的“因鸿渐之论润色之。于是茶道大行。”鸿渐就是有名的茶学专家陆羽。
由于陆羽的大力提倡,喝茶之道在唐宋时已非常盛行日本在此时派了许多留学生到中国,当时被称为“遣唐使”他们在留学的过程中,把茶的一切带回了日本。日本天平元年(公元729年)武圣天皇召僧侣涌经后,赠予从我国输入的“团茶”。这是日本引进我国“茶道”最早且最可信的记载。
至延厝24年(公元805年)日本僧侣最澄来我国研习侈学,归国之时带回茶籽,种于比歌山之麓,此为现今日本最古老的茶园。
平安朝初期,因为日本贵族、憎侣及文人之间模仿我国文化,所以数茶之风也开始盛行。建久(公元1191年)及建仁二年(公元1202年)荣西禅师来华留学两次,带回了茶种及“抹茶”的制法,并且将学习的心得写成《敷茶养生记》一书,又将我国百丈禅师的《百丈清规》传入日本,作为他们行“茶礼”的蓝本;于是日本饮茶之风才算是彻底风行,僧侣们利用“茶会”来修身养性、布道弘法:上流社会成立“茶会”名曰“茶数寄”,民间成立了“茶寄合”以联谊误乐。
15世纪时奈良村田的珠光氏综合了“茶数寄”与“茶寄合”,再吸收我国儒家、佛教文化的优点,倡导“奠茶奠汤”、“一味同心”的精神,并用日本自制的陶瓷为茶具,创立了日本独特的“茶道”。
武野绍鸥再继承珠光的遗志,将“茶道”加以简化改革,茶室也由“书院式”改成了“草庵式”,使茶道能更大众化。后来武到将此学传给千利休。他深深了解中、日禅师创“茶礼”、行“茶道”的精义,并贯通了我国古代的“清静怡情”和“百丈清规”的真谛,树立了日本“茶道”的基本精神:“和敬清寂”。
因为日本的沿袭,“茶道”几乎成了日本品茗之道的代称。中国对此则惯称“茶艺”,偏重于生活艺术上的享用。一般而言,将茶当做解渴饮料时,为“喝茶”,如细细品味,将其当做生活的艺术时,称为“品茗”,若再探究茶叶品质、冲泡的技术、茶具的鉴赏、品茶的环境及茶在人际间的关系,那就进入“茶艺”的境界了。
国学大师林荆南先生曾以“美健性伦”四个字表达我国的茶艺精神:
美:为美律。治茶时态度必须从容,并且连贯而下,能显示幽雅的旋律美,造成最好的气氛。
健:健康是治茶之大本。凡是变质的茶叶及不沽的水均不可饮用。
性:茶的妙用之一在于能“养性”。我们在品茗时,能由清趣中培养灵泉,持之以恒还可以了悟禅理,实为修身最佳之法。
伦:茶可做为和睦。人际关系的桥梁,古时有臣进贡茶以事君,也有君赐茶以爱臣。就今日观点而言,茶能使朋友之间畅谈更深,也可使亲人在饮茶之间促进彼此更浓的情感交流。
中华民族是自然谦和、不重形式的,人民将饮茶融入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什么仪式及宗教色彩;或在茶内加葱、姜、枣、或调以橘皮、茉莉、薄荷,随兴之所至,爱怎么喝就怎么喝,注重情趣的配合,所以在我国茶道中更多的是自然情趣。在奉互尊互敬的原则之外,品茗者均可以自由发挥,而不似日本茶道中的一举一动,均有十分严格的规矩让所有品茗者去遵守。关于中国茶道,本书后文将有详细论述定可让你耳目一新。
为饮涤尘烦
向来颇喜欢韦应物的两名句诗:“性洁不可污,为饮涤尘烦。”
饮茶确能养生,妙趣不但在其味其香,而在于使人把心放在闲处,涤**性灵,保持心境中一点清纯之气,在日常生活中,始能无穷出清新。
“碧沉霞脚露,香泛乳花轻”,在视觉、嗅觉和味觉上固然是很好的享受;而且这种香且灵的“草中英”,不但使壶里有绿尘飞、翠涛起,更可令胸怀舒畅,逍遥自在。
茶醉不同于酒醉,酒醉易使人麻醉,醉后初醒更使人胃闷头昏、空虚而难受:茶之使人所“醉”者,却不是理性的迷失,也不是麻醉下要忘记苦恼时“飘飘然”;而是心灵的洗礼,境界的获得,内心有一种喜悦潺潺流出,又岂是酒醉的胡言乱语和忙乱情绪可比!
我所指的当然不是匆匆灌进肚子里但求解一时之渴的牛饮,而是指中国的茶艺。“入座半瓯轻泛绿,开缄数片浅含香”;以宁静平和的心境,偷得浮生半日闲。尘俗不侵,我自调心,三两知己,把壶闲聊,使生命充盈起来!
清茗能还童振枯
郑板桥说:“从来名士能评水,自古高僧爱斗茶。”
这种“评”、这种“斗”,与一些人胡乱评人或骂人不同,而且也不是为名利权位而“斗”。或者可以说,是一种性灵的互相引发,以人性为本,注重闲逸与精神素质。
切勿以为饮茶是“浪费时间”,更不可刻刻都想着“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无需时常作金钱的奴隶,“人向针尖老”,何必一定要被“时间”拘囚?
纵使是最忙的人,也可以每天腾出一些空闲的时间喝一、两杯茶,静静脑袋。这些小小的休息其实是一种福祉,使自己在百忙与诸事纠缠不休中获得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