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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第2页）

&ellementunles6coles，”弗龙斯基说，“自然，并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想我对医院太热心了。我们可以从这里过去，”他对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说，指着由林荫路上分出去的小径。

夫人们打开遮阳伞，转上了旁边的小路。走了没多久，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就看见前面高地上有一幢高大的、红色的、快要建成的、式样新颖的建筑。还未油漆的铁板屋顶在阳光下耀眼地闪着光。在完了工的建筑旁边，另外一幢建筑已经动工了。系着围裙的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人。

“你们的工程进行得多么快呀!”斯维亚日斯基说。“我记得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屋顶还没有盖好哩。”

“到秋天就全部完工了。”安娜说。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是医生的诊疗室和药房，”弗龙斯基回答，看见穿着一件短外套的建筑师走过来，于是向夫人们道了一声歉，朝他走去。

绕过工人们正在搅拌泥浆的土坑，他碰到建筑师，兴奋地同他谈着什么。

“正面的山墙还太低，”安娜问他，他就这样回答。

“依我说，地基还不够高。”安娜说。

“是的，应该再高点，安娜·阿尔卡季耶夫娜。”建筑师说。“开始没注意。”

“是的，”安娜对斯维亚日斯基说，他对她的建筑知识表示惊异。“新建筑应该和医院协调，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同建筑师谈完以后，弗龙斯基就引着她们到医院去了。

虽然外面还在从事着建筑飞檐的工作，底层里面正在油漆地板。顺着宽阔的铁楼梯他们走进头一间宽绰的房子。墙壁仿大理石涂上了灰泥，镶着玻璃的大百叶窗已经安装停当，不过镶花地板还没有完工，正在刨镶花木块的木匠们此时都停了下来，解下绑头发的发带，对这群上流人物鞠躬致敬。

“这里可以作为候诊室，”弗龙斯基说。“那里摆一张写字台、一张桌子和一口橱。”

“请这边来。当心不要挨近窗户，”安娜说，摸摸油漆干了没有。“没关系，油漆已经干了。”她补充说。

他们由候诊室走进回廊。在这里弗龙斯基指给他们看新式通风设备。然后他引他们看大理石澡盆，以及已经摆放好的床。随后又引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看了储藏室、洗衣房、然后看了新式锅炉房、沿着走廊运送必需物品的手推车，等等。斯维亚日斯基，作为一个精通最新式改良设备的人，看到这些赞许不已。多莉看见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感到惊奇，渴望把一切都搞清楚，一切都详细地打听，这显然使弗龙斯基更加高兴起来。

“是的，我认为这在俄国可以说是一流的的、设备是十全十美的医院，”斯维亚日斯基说。

“你们不设产科吗?”多莉询问。“乡村里非常需要哩。我时常……”

弗龙斯基礼貌周到，不过他还是打断了她的话。

“这不是产科医院，而是一所病院，专为治疗一切疾病而设的，”他说。“不过看看这个……”他把刚从国外运来的轮椅推到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面前。“您看看。”他坐在椅子里，然后动手开动它。“一个不能走路的病人——要么太虚弱，要么腿有什么毛病——但是他需要新鲜空气，可以坐轮椅出去……”

一切都使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感到兴趣，特别是那个流露着自然而天真的热情的弗龙斯基本人。“我想，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好人。”她不停地思索着，没有倾听他的话，而是在凝视他，心里在设身处地为安娜着想。现在那样春风满面的他竟使她欢喜到这种地步，以致她明白为什么安娜会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