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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霁（第1页）

秋霁

史达祖

江水苍苍，望倦柳愁荷，共感秋色。废阁先凉，古帘空暮，雁程最嫌风力。故园信息。爱渠人眼南山碧。念上国，谁是、脍鲈江汉未归客。还又岁晚，瘦骨临风，夜闻秋声，吹动岑寂。露蛩悲，青灯冷屋，翻书愁上鬓毛白。年少俊游浑断得。但可怜处，无奈苒苒魂惊，采香南浦，剪梅烟驿。

【词意】

江水苍茫，眼望柳丝疲倦荷花愁凄，共同感受到了秋意。荒废的楼阁先感到寒凉，陈旧的帷帘空垂着暮色，大雁最嫌猛劲的风力。羁旅中企盼故园的消息，我爱你啊映入眼帘的南山翠碧。眷念京城，谁是江汉的客子，怀恋家乡美味却不归?又到岁末，撑着一身瘦骨迎风而立，听着夜晚秋风，吹动我心中的冷寂。夜露中蟋蟀叫得悲戚，一盏青灯照着冷屋，翻着书禁不住愁绪涌动，染出白霜的痕迹。年少时俊雅的游伴全没有了消息。最使我可怜难堪的地方，使我痛楚无奈，柔弱的神魂惊悸，是在南浦采撷香草送别，是在雾绕烟迷的驿馆剪梅赠寄!

【赏析】

本词写自己流落江汉，当是史达祖贬谪时期的作品。陈匪石在《宋词举》中认为“露蛩悲”二句“寥寥十四字，可抵一篇《秋声赋》读。”但正如其他悲秋之作，除了“共感秋色”，还有念故土、忆俊游，叹岁晚，怜瘦骨等等凄苦，“秋”不过是一个触媒而已。上片见秋色而怀旧，下片闻秋声而忆旧。前后阕各有侧重，一是空间远隔，一是时间消逝，故本词粗看都是些渲染悲凉心境的凌乱，实则脉络暗藏，不失为一篇沉郁而精巧的佳作。

【注释】

上国：国都，此泛指故土。

苒苒：形容时光渐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