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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第1页）

鹧鸪天

辛弃疾

鹅湖归，病起作

枕簟溪堂冷欲秋，断云依水晚来收。红莲相倚浑如醉，白鸟无言定自愁。书咄咄，且休休。一丘一壑也风流。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

【词意】

躺在水边阁楼的竹席上，冰冷冷好似凉秋，片片的浮云顺水悠悠，黄昏的暮色将它们渐渐敛收。红艳艳莲花相互倚靠，简直像姑娘喝醉了酒，羽毛雪白的水鸟静默安闲，一定是在独自地发愁。与其像殷浩朝天空书写“咄咄怪事”发泄怨气，倒不如像司空图寻觅美好的山林安闲自在去隐居，一座山丘，一条谷壑，也是风流潇洒多逸趣。我不知如今衰损了多少筋力，只觉得近来上楼懒登梯。

【赏析】

这首词写病后的生活和感受。当创于淳熙十五年（1182年）作者落职闲居在江西上饶。上片写病休中所见盛夏景色。可起句一派秋凉。晚闲，有心如止镜的趣味。后二句宽对，红莲、白鸟原该色彩鲜艳相映衬，怎知一个带出“醉”，一个寻来“愁”全是作者本人审美主体的主观感受，自己病体无力，愁绪似醉，于是红莲也便似醉；自己两鬓发白，独自无言，僵卧溪堂，于是鸥鹭也会白羽如发，伫立愁苦。以此比拟自己的境况自然而贴切，意象清丽而生动。下片写病后所感。先用殷浩和司空图两个典故，意在对比后取舍，该积极抗争，还是消极隐退?结果违心地取了后者。但末二句“不知”一转，却否定了前面的取舍。原来只是无奈中的自嘲，是貌似豁达而实愤懑。而真意只在末二句。黄蓼云《蓼园词选》中评道：“末二句放开写，不即不离尚含佳。”

【注释】

簟堂：水边的楼台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