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落在了贺云瑄的头顶,揉乱了小孩细软的头发:“怎么了小瑄瑄?被娘吓到了?你放心,娘不会那样对你的,娘还会一直保护我们小瑄瑄呢。”
她的手很温柔,贺云瑄眼眶却有些发酸,眼睛也有些泛湿,晋明鸢吓了一跳:“怎么还哭了?是不是还在不开心?那娘再把她们两个抓回来打一顿好不好?”
晋明鸢说着,就作势要走,贺云瑄忙抓住了她的袖子:“别,她们去找那个人了。”
提到那三个字,贺云瑄的眼睛闪烁了几分,眼睛里的情绪都杂乱许多。
晋明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想到那两个丫鬟走时喊着去请陛下了,贺云瑄口中的那个人指的便是这座皇宫的主人了。
晋明鸢拍了拍贺云瑄的肩膀:“别怕小瑄瑄,不管谁来,娘都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那俩宫女去搬救兵。
反而对她来说,那两人能把陛下请来最好,她也想见见这个把他们母子丢在这里五年不闻不问的陛下。
“可…”贺云瑄想说什么,但看到晋明鸢那张混不在意的脸,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生硬的转了话题:“我去做饭。”
“你做饭?”晋明鸢稍微一愣,她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她看着将将到自己腰那么高的贺云瑄,又看了一眼满园子绿油油的韭菜,还有她方才去厨房时,分明见那厨房里连个鸡蛋也没有。
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他们母子二人就是靠这些韭菜过活的。
想到这些,晋明鸢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怒道:“做饭,还做什么饭?走,娘带你去找吃的。”
自己的儿子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小年纪要自己做饭,外面随便两个丫鬟就能进来骂他野种,晋明鸢实在想不到自己之前是怎么给人当娘的,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过她现在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
怒火翻涌之下,晋明鸢已是拉着贺云瑄的胳膊就朝着门外而去,嘴上还嘀咕着:“这劳什子破地方?劳什子破皇帝,真真是小肚鸡肠的,连个孩子的吃食都克扣。”
“这…这种话不能说,会得罪他们的,你…”贺云瑄还没从方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又听晋明鸢的絮絮叨叨的话,登时目光呆滞,用力的拽着晋明鸢的袖子。
急于阻止晋明鸢,他完全没有发觉晋明鸢已经扯着他出了冷宫,走上了他从未踏足过的甬道。
“怎么就不能说了?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我可怜的儿子被苛待成这模样,还不能我骂他两句了?”晋明鸢翻了翻眼皮,又是没好气的咕囔一句。
“实话?苛待?看来你怨气不小呀。”一个阴沉的声音忽然自前方传来,晋明鸢正好就看到一人黑色披风扬着风,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来,那人有力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地砖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他很快就在晋明鸢面前停住了脚步,投射下来的阴影正好将晋明鸢的身影笼罩在内。
晋明鸢目光在他刀削斧凿般精致立体的脸上扫了一眼,随即就是不耐烦道:“你谁呀?让开,别挡老娘的路。”
“是谁准你出来乱跑的?”男人眸光微沉,漆黑的瞳孔里闪过几分阴翳。
他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阳光洒落下来,正照在他那扳指上雕出的栩栩如生的龙首上,他那双眼睛里探究之意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