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八君子辅政(咸丰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与国潢国荃书)
盖观七月十七以后,八君子辅政,枪法尚不甚错,为从古之所难,卜中兴之有日。特余忝窃高位,又窃虚名,遐尔观瞻,深以为惧。
澄、沅弟左右:
二十七日接家信:澄弟一件、纪泽一件、沅弟在武昌所发一件。初一日接沅弟岳州发信。具悉一切。澄弟以狐裘袍褂为我贺生日,道理似乎太多。余在外多年,惟待家庭甚薄,亦自有一番苦心。近日两弟待我过厚,寸衷尤觉难安。沅弟临别时,余再三叮嘱此层,亦以余之施薄,不欲受厚;且恐彼此赠送丰厚,彼此皆趋奢靡。想弟已喻此意矣。
沅弟信中决气机之已转,世运之将亨,余意亦觉如此。盖观七月十七以后,八君子辅政,枪法尚不甚错,为从古之所难,卜中兴之有日。特余忝窃高位,又窃虚名,遐尔观瞻,深以为惧。沅弟不特不能幅巾归农,且恐将膺封疆重寄,不可不早为之计。学识宜广,操行宜严,至嘱至嘱。余为遍身癣痒所苦,不能再有进境,深以为愧。泽儿要算学诸(书),余于近日派潘文质送南五母舅回籍,即带书至家。顺问近好。
兄国藩手草
【译文】
澄、沅弟左右:
我在二十七日收到的家信:澄弟一封、纪泽一封、沅弟在武昌时寄来的一封。初一收到沅弟在岳州寄来的信。一切已知。澄弟把一件狐裘袍褂作为祝贺我生日的礼物,他说的道理好像很多。我在外面已经有很多年了,只是对家庭的贡献很微薄,但是我自有一番苦心。近几天两位弟弟送给我的礼物太重了,心里感到很不安。沅弟在和我告别的时候,我再三跟他叮嘱这个意思,也就是送给我的礼物要轻,我不想接受厚重的礼物;而且害怕大家互相赠送丰厚的礼物,彼此都会养成奢靡的风气。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个意思了。
沅弟在来信中说形势上有利的一面已经转向我们,世道运程将会亨通,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大概要看七月十七日以后,八君子辅佐朝政,枪法还不是很差,这是从古以来很难做到的,预想有一天会中兴。特别是我官居高位,又享有名声,远近的人都在看着我,让我感到很害怕。沅弟不但不能脱下战袍回归农田,而且恐怕会将封疆大吏这样的重任寄托给他,不能不及早为这些事作出安排。学识应该广博,操行应该严谨,很重要地叮嘱你们。我为满身的癣痒感到痛苦,不能再有升官的前途,感到很惭愧。泽儿要学习各种书籍,我在近几天里派潘文质护送南五的舅舅回老家去,就让他们把书带回家。顺问近好。
兄国藩手草
曾文正箴言
1.特余忝窃高位,又窃虚名,遐尔观瞻,深以为惧。
2.学识宜广,操行宜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