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鹿家遗孤,鹿婉情。
她那双从前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倔强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快意、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她一直躲在暗处。
亲眼目睹了那个灭她满门的仇人——镇北侯封乾,是如何被楚墨踩在脚下,像条断脊之犬般哀嚎求饶。
亲眼目睹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对她家族发号施令的毒妇周梦萱,是如何卑贱地跪在楚墨脚边,摇尾乞怜。
这一幕,她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
但当它真的发生时,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吓傻了?”
楚墨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是说。。。。。。觉得本王手段太过残忍?”
情烟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残忍?
或许吧。
让妻女羞辱丈夫父亲,废其修为,碎其尊严。
这种手段,确实称得上是魔头行径。
可是。。。。。。
“不。”
情烟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不觉得残忍。”
“比起封家对我鹿家所做的一切,比起我那三百口族人的性命。。。。。。”
“这还远远不够!”
说到最后,她的眼中迸发出一股惊人的恨意,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不死不休的仇恨。
楚墨笑了。
很满意这个回答。
他伸手勾起情烟那精致的下巴,指腹在她那苍白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记得本王当初答应过你什么吗?”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会让你亲眼看到封家的覆灭,会让你亲手。。。。。。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进泥里。”
楚墨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带着几分恶魔般的**。
“今天,只是利息。”
“刚才那一幕,看得爽吗?”
爽吗?
情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何止是爽。
当看到封乾那张绝望扭曲的老脸时,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那种积压了十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爽。。。。。。”
情烟颤抖着吐出一个字,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