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魔域结界已被损毁,这些怨灵跑出去照样会生灵涂炭,到那时,你还有能力阻止吗?哈哈哈哈哈……”
白芨着实忘了这一点,但是,还有旁人不是吗?
身体消散已经到了腰部,她没有时间了。看向身后三人,尤其是晏折,本想着斩断与他的缘分,只可惜,又要麻烦他了。
还真是斩不断,理还乱。
“这些怨灵,只能麻烦你们了,很抱歉,我本来想要自己解决的,不过如今这身体怕是受不住了。”
白芨又看了看清霜手中的银月,这一次身体消散,她真的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魂魄会不会也存在着,到那时,身死魂陨,只能进入轮回。
还真是不甘心啊。
“晏折,不要哭,你不该如此的。”
身体彻底消散,白芨的灵魂也陷入了昏迷。不同于灵魂沉睡,她在梦里,又一次经历了自己踏上修仙旅途的一生。
而那陆郎,身体连带着灵魂,一起被啃了个干净。
而在他死前,却突然想起了自己村子里的人。
那一村子的人,都是他一个人杀的,没有感悟灵力,没有修炼,单纯的用一把普通的菜刀,杀了个干净。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父亲总是跟他说:“你就是个杂种,你娘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不是!滚!滚!都给我滚!”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要被酒瓶子砸的头破血流,不过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喝醉酒的父亲,很凶很讨厌,可是没有喝醉酒的父亲却待他很好。
还会心疼他受伤,帮他处理伤口。
所以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因为她,父亲才会不开心的。
可是父亲后来越来越喜欢喝酒,越来越喜欢打他,甚至酒醒了也不会帮他处理伤口,而是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村子里的人,也讨厌他,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在欺负他。以往父亲还会安慰他,可渐渐的,父亲也开始讨厌了。
心里因为这样的遭遇开始变得扭曲。
直到有一日,他偷听到父亲与旁人的对话才得知,原来自己是人族与魔族的混血,母亲不过是魔族一个无名小辈,偷溜到人间与父亲相爱。
于是,才有了他。
可是母亲在生育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他跟父亲。
其实他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母亲的错,却要怪罪在他的头上。
而且,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还流淌着魔族那样肮脏的血液。一度厌恶自己,甚至想要把这些血全都放干净!
可是,他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这群人,甚至是这个世界,所以,他没错,是他们带有偏见,是他们害得自己生活这样痛苦,所以那些人,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