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煦确实被谢晚棠的笑容震慑到了,这笑容,太锋利了。
一开始,谢晚棠与他商定计划的时候,温时煦满脑子都是对皇子这个身份的渴望,热血沸腾的和谢晚棠并肩而立,谢晚棠说的什么他都听。
可现在想来,这步步谋算,一步不差的设计,将半个朝堂搅的血雨腥风,让大昭变了天。
这就是谢晚棠一个弱女子干出来的事情。
可是,没有人相信的,如果不是温时煦亲身经历,他也不会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温时煦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谢晚棠手中的药,他怎么都不敢喝。
利益出现了分歧的时候,最考验人心,可人心恰好经不起考验。
温时煦接过药碗,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你放心,你是我妻子的这个事实,绝不会变,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府中还需要你照看。”
谢晚棠点了点头:“是!”
在谢晚棠起身离开之后,温时煦将药碗放在了床头,神色复杂,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御书房的气氛同样吓人。
明元帝高坐在龙椅上,将书信铺在了桌子上,龙飞凤舞的字迹,盖着西戎的玉玺。
西戎皇帝简言意骇:你们的征北将军在朕手中,要么开门让朕入帝都友好商议,要么朕把周淮安的脑袋挂在旗杆上打进去。
赵忠抱拳说道:“这西戎欺人太甚!把我们大昭当什么?”
“就是,陛下,如今我们低头了,日后就要一直低着头,平白涨了西戎的威风。”
有人却觉得不妥:“打?大昭如今内忧未平,周将军又被俘获,何人做主帅?难道从西北调兵过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打,必定是打不过的。
但是就此认输的话,又有点不服气。
倒是谢国公抱拳说道:“陛下,臣以为,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如就让西戎皇帝来。”
“国公爷,那西戎皇帝是狼子野心,让他来,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诶。这句话我不赞同,怎么就引狼入室?来了帝都,那就是我们的天下,无军队西戎帝又如何?他若是敢轻举妄动,我们便困住他,再说了,周家男丁多战死,只剩下淮安那一个孩子,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赵忠摇了摇头:“西戎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
谢国公不以为然:“西戎帝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若是困住他,没准西戎还要谢谢我们。”
众人安静了下去,谢国公说的不无道理。
连明元帝看向谢国公的眼神里面都多了几分赞赏。
明元帝点了点头:“肃国公言之有理,回西戎,他要来,我们自然备好酒菜宴请他,但请他务必保全周将军性命,勿伤我国百姓。”
“是。”
此时,谢晚棠已经走到了宫门,见宫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薛璟珩和谢知行都在,二人好像在谈论什么。
谢知行看着谢晚棠走出来,大声喊道:“晚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