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妤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带一点打趣的笑意。
“顾总也不是无所不能。”她话里带着暗示,没有再多言。
顾砚之无奈地松开烟盒,把掌心贴紧沈知妤的手背。
他的骨节把两人间的温度传过去,空气越来越热。
他觉得自尊和清规都已经支离破碎,剩下的只有“她需要我”这样的执念,外界压力和自己的冷酷,都被这点点暧昧消耗殆尽。
短短数分钟,他的理智和渴望像两只野兽互相撕咬,他不知是该把她护得更紧,抑或干脆推开,却只能僵硬地保持彼此的肢体纠缠,像一段拉锯,悬在理智和本能的缝隙之间。
最终,只剩一丝喘息和无法出口的话。
车子缓缓驶入集团地下车库。沈知妤率先松开,轻轻整理袖口。
“待会儿配合我演一场,沈长远盯得紧,不能出纰漏。”
她恢复成那个温和有礼的乖乖女模样,姿态优雅地先下车。
顾砚之随之而出,走廊里光线幽暗,他的表情又一次恢复冷峻,只余下手指间残存的一丝颤动。
沈知妤并肩走着,步调放得极慢,直至电梯门滑开。
一进会议室,顾砚之立刻和沈知妤保持了距离。
公司高层和沈家代表早已等候。沈长远坐在首位,眉头紧锁,余光时不时在两人之间游移。
“顾总,你们顾氏与沈家的合作还在继续,还是另有安排?”沈长远端起茶杯,语气里分不清是警示还是打探。
顾砚之朗声道:“我们不会更改计划。沈小姐主责项目,在我们看来她的流程和计划都无可挑剔。”
他话音刚落,身后助理递上印有顾氏印章的合约。
沈长远嘴角僵住,强撑镇定地低头翻看文件。
指尖微微发抖。他只好把茶杯放重了几分,发出闷响。
姜婉仪赶紧附和:“知妤还年轻,有顾氏这么大的靠山帮衬,是沈家的福气。”
一旁的林春德才刚从上午的狼狈里缓过来,见气氛又向沈知妤倾斜,只能讪笑着说了句:“顾总都这么说了,公司自然要拧成一股绳。”
沈知妤安静地听着,手指缓缓顺着桌布边角滑动。
她乘势递上一份优化后的详细方案,让助理送到每个人面前。
方案内容详尽,把项目流程和风险点全部标明,没有任何瑕疵。
顾砚之不动声色地浏览,最后郑重盖章。沈长远脸色沉得像锅底,却也只能干笑两声,“既然顾总和知妤都坚持,我当然尊重你们意见。”
短暂的冷场过后,沈知妤稳步起身,朝姜婉仪点头告辞。
沈长远这时愈发坐不住了,语气阴沉地丢下一句:“你以后少和顾家走得太近,沈家是沈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知妤垂头一笑,神色温和,转身便走。身影在会客厅门外变得笔直无惧。
顾砚之低头掩住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扬起唇边的一点得意。
傍晚,沈知妤回到卧室,窗外云霞将申江染成浅紫色。
桌上一叠新文件安静待着——她的手掌搭在书页上,目光冷静,眼角却似有隐隐欣慰。
此刻,沈家大宅走廊尽头,沈长远的杯盏被重重砸在茶几上,扬起一地碎片。
尤莉弯腰收拾,生怕惹祸,只憋着气不敢出声。
沈知妤在房间里理好当天所有证据与资料,把顾砚之那张合约复印件摁进手账。
她倚窗静坐了一会儿,掌心还残留着他掌温和薄茧的触感。
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只让人看不出其中意绪。
外头院子的风带起梧桐叶微微作响。沈知妤缓缓闭眼,手指掩在长发间,下颚线柔美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