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这发髻也过于简单了!奴婢给你拿那副头面来戴上!”
双青说道,起身就要去拿。
“不必了,简简单单就好。”
反正洞房夜只有她一人,她好好歇息便是了,别整这些复杂的。
温念摇了摇头,阻止了双青去寻找的步伐。
上一世她愿意和三妹换嫁,她嫁去的那日,音阁楼热热闹闹,她那二婶怜惜她怜惜的不行,还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吉利话。
现在想来,不过就是心虚罢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别人熟络的外表下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月楼院中,白氏怜惜地摸着温以落的手,
她拿帕子小心地揩着眼泪道“我的落儿如今要嫁人了……”
温以落经过了那日的惊吓后笃定地和白氏道“定是那温念搞的鬼,母亲,她那嫁妆差一点就是我的了!”
白氏叹了一口气道“那又如何,祖母怜惜温念,我们并没有证据……况且那日听说温念也昏迷了一日。”
温以落恶狠狠地说“既然她如此设计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念上了那顶低调奢华的轿子。
前世她被换嫁,坐的轿子自然是又硬又破,这轿子坐着舒适,桌上还放着许多精致小巧的糕点,除了她那位未来的丈夫没有来接亲外,这场婚事办的可谓是风光又体面。
温念手中紧紧握着这银票,这是姜家送到温府的彩礼,她守得严,将能换成银票的都换成了银票拿在手心。
温以落坐在林家派来的又硬又小的轿子上,木板的潮湿味掩盖四处,让她内心厌恶。
她生在将军府,何时受过这些委屈,就连日常出门的轿子都点着香薰,轿子上铺上舒适柔软的垫子。
她掀开帘子望着拿着帕子擦眼泪的白氏。
这一世,她将命运自己掌握,她定能成为京城赫赫有名的一品诰命夫人,将那温念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那夫君是个温和的性子,一路上对她好些呵护,相比之下她那大姐,她心中便舒适的许多。
林家,林夫人满脸挑剔地望着她儿子刚娶入府中的新妇。
将军府白氏当家,她又是温以落的母亲,婚嫁打点一向选最好的,她那身上牡丹底纹的嫁衣,便是白氏花费心思,请了京城中绣娘所缝制。
自然不肖说温以落头上华贵的头面和精致的妆容,和这粗糙只贴了几个歪歪扭扭“喜”字的院子格格不入。
温以落瞧见了这院子内如此的残破不堪,甚至比她娘家的库房院子还要破小,面露一丝嫌弃。
她那小姑子倒是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新过门的嫂嫂嫌弃她家,暗暗地朝着她母亲使眼色。
林老夫人也对着新妇穿金戴银的一副打扮有些不满。
“新妇入门,按我们林府的规矩,是要坐颠簸里磨练性子的。既如此,林慕程带着你那新嫂嫂去祠堂磨一磨性子。”
温以落一听要坐一夜磨练性子,有些求助地将目光转向她那新丈夫。
林敬程笑着说道“母亲这是这磨练你,我们府中是母亲做主。就依着母亲吧。”
温以落将手死死地攥着,她带着沉重的头面,仰着脖子坐在颠簸里死死地看着灯烛摇晃的排位。
她生下一向在温府娇生惯养,先如今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时辰,她早已经腰酸背痛,疲惫不堪。
这祠堂昏暗不堪,只有几盏灯烛摇晃,若不是她的陪嫁丫鬟站一旁静静地陪着她,她得吓的魂飞魄散。
没有关系,上一世她那大姐都如此能忍,这些小折磨对她来说算什么。
好过嫁到那姜平伯府,好日子过不了多久就将面临抄家,她饿出了些幻觉,仿佛瞧见她身披诰命夫人服饰,遥遥地瞧见她那大姐穿上囚服,午时和她的丈夫一同问斩。
一点小苦头罢了。况且她那大姐的新郎甚至不会和她圆房,而且她今夜留有后手,迟早要她这大姐在新婚之夜名誉扫地,声名狼藉。
“小姐!别吃了,妆吃花了。”温念正打算将拿起的那块糕点放入口中,就听见双青拉起帘子悄悄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