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我这孙儿可无碍?”
王大夫将药箱放下,隔着纱布细细地为温以落把脉。
温以落脸色惨白是真的,但腹中疼痛却是假的。
今日在宴席一事,便是想快些让她获得诰命夫人的封号。
若是一石二鸟,让温念的名誉在京城一片狼藉。
她本就没有身孕,这大夫一探便知晓,到时再诬陷给她那大姐……
温念站在一处死死地盯着面上压不住笑的温以落,连身上的湿衣服都未来得及换。
双青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有些安抚地拍了拍温念。
王大夫探完温以落的脉搏后,神情凝重地起身。
温以落心中一喜,这定是探出她无孕一事了。
王大夫向众人行了一礼。
“林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这林夫人胎象平滑又圆润,只是夫人有些受惊,需要好好调养休息就是了。”
胎象……平滑?
温以落猝然抬头,面上不知是惊喜还是心有余悸。
她本就没有怀孕,哪里来的胎象?
温以落有些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林老夫人喜上心头,嘴里嚷嚷道“我这孙儿可真是福大命大,不如命名为‘小水’可好?”
林敬程面上复杂,这湖水也不浅,这一刺激这胎还未落掉?
温以落遥遥地和温念对上了眼,她们距离并不近,但温以落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温念脸上的嘲意。
对!温念在她嘴里似乎塞了什么东西!
她心中慌张地发抖,面上不显,笑着应道“母亲做主便好了。”
这风波落下后,宴中的客人都失去了兴致,便接二连三地辞过。
林老夫人心中也不恼怒,还好她的孙儿被保了下来,温以落在宴席上指责她大姐一事可能或是担忧腹中胎儿罢了。
回程的路上,温念似乎被冷到了,换了一身干衣物,被马车上暖融融的炉壁一烤,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萧令仪有些担忧地将她衣服盖好,细心地探了探温念的额头。
“姜夫人无碍吧。”
温念笑着接过了暖炉“我今日无事,令仪可以喊我名字。今日还是要谢过你了。”
她今日瞧见了那姜大人跳入水中,弃自己妻子不顾反倒将那林夫人救起。
若是解释道林夫人有身孕,若是折了便是一尸两命,这似乎说得通,但温念心中定是有些不好受的。
见温念有些沉默,她便开口道“温念,你今日是有些失望?其实姜大人这样做并无合理,当时他离那林夫人最近,况且……林夫人还有这身孕……”
温念失笑,她正思索着她将温以落拖入水中时往她嘴里扔的药丸。
她赌对了,温以念根本不可能有身孕,也不可能有。
那药丸乃是她上一世向一个云游四方的道人手里拿的方子。
那药无色无味,女子服下便会有孕的假象。
她想将流产一事嫁祸于她,却没成想到她袖子竟然还藏了这等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