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错了,以后不改了。。。。。。”吴晓志连忙认错,可他这句本该是两句的话,连起来就像那个段子说的“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大伙儿都给逗得忍不住窃笑。
说真的,应对烦躁的沟通和反复修改以及各种横生的状况还不是难事,找客户、拉业务,并持续保证客源,才是最费劲最不容易完成的任务。
他们这种三线小城市的小公司,承接得最多的业务是啥大排档的店面招牌、学生啦啦队喊加油的手举牌子之类“小饼干”,拿不到参与大型活动广告业务的“大蛋糕”机会。
员工的薪水自然不高,老板也愁,就跟手下们说:“你们啊,别在这等着天上掉馒头,手头没活的时候,出去拉单子,拉到大的,有分成。”
员工们便各显神通,呼朋唤友,积极拉活。
吴晓志倒好,下班收工就窝回家里打游戏,他感觉只有穿梭战斗于虚拟世界的时候才是自己的时间空间。
父亲见他不思上进,脸冷得跟北极冰山似的。
“晓志啊,我有个同学,在咱们傍水下面的镇里,这些年,他们镇经济搞得不错,我看他朋友圈发的内容,很丰富,陆续承办了些食品节啊、传统手工作品节啥的,你去找找他,说不定能拉些业务。”父亲走进他的卧室,站他正绷紧脖子和肩背肌肉“激烈鏖战”的身后说。
“哦,好。”晓志手没停,头也不回地应道。
等了几秒,发现父亲没动静,似乎感觉到他如炬的目光和寒冰剑簇似的呼吸正扎向后脖颈,知道再不认真对待,父亲下一秒不知爆发出啥雷火。
忙站起来,笑嘻嘻地说:“爸,给我你同学的电话呗,我明天去找他。”
“唔。”父亲已扯得梆硬的眼部肌肉舒缓开了。
第二天,吴晓志跑到镇上,找到了父亲的同学。
人家听他自我介绍说是同学老吴的儿子,倒是很热情地招呼他到办公室歇脚、喝水,可一说到正事,表情就变了,嘴角多少带着些轻视:“小吴啊,我们近期确实有不少活动,可是广告商都已经定好了。你们公司要是有意参与竞争呢,让你们老板来呗,价格啊、质量啊,都要好好谈的,你就是一个员工,又拍不了板,是吧?”
“哦,您说得对。可您说已经定好广告商了,那我叫老板来,还有用吗?”23岁的吴晓志,社会经验几乎为零,脑子转不过这个弯。
“哈哈哈,是啊。对了,回家代问你爸妈好啊。”父亲的同学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可实际还是个孩子,干脆婉转地发出了送客令。
吴晓志尴尬地告辞回了家,也没跟老板说起这事,心想反正自己人微言轻,拉啥活都拍不了板,起不到作用,何必再舔着脸去看别人眼色——这还是父亲的同学,换成陌生人,那不得说出些更让人下不来台的难听话么?
晓志更不愿出去拉活了,也不想被父亲唠叨,自己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干活、游戏、干活、游戏……
表姐黎霜文跟自己接触并不多,最多逢年过节聚一聚,但她人很善良,小时候给自己买过糖吃,晓志记得。
盛夏来临前,整个傍水市都在讨论即将举办的“谜洞之光”比赛时,表姐打电话来了,她说:“晓志,咱们组个队去参加‘谜洞之光’吧。”
“姐,我都好久没锻炼了,让我去比刷墙还差不多,比爬墙肯定比不过别人啊。”吴晓志正在出租屋里吃着回家路上买的麻辣烫,淡心无肠地回说。
“刷墙也是体能锻炼,你年轻,底子也在,报名吧,我给你出报名费,能过到哪关算哪关呗。”黎霜文像是铁了心要参加。
“行吧。”晓志耳朵根子软,最经不得别人软磨硬泡的,“姐,报名费我自己拿哈。得,这事儿弄的,我吃完麻辣烫就跑步去。”
出乎他自己的意料,做边框、贴广告、刷墙果然也是练身体的法子,抵消了他窝桌前打游戏的懒惰,加上大学时期天天打篮球修炼成的好体格,一进入比赛,他的干劲都被激发出来了,还有表姐搏命似的冲击,俩人愣是闯进了决赛。
既然到了最后一环,肯定更要发猛,正想着养精蓄锐休整休整呢,偏被周普叫出来问什么自己工作的公司,还谈到了啥姑娘不姑娘的,不由觉得扫兴又不解。
他嘟哝着回答周普:“就那样吧,反正娶老婆的事还早。。。。。。”
“小吴,我知道你肯定想干出个样子来,那我跟你商量个事,包你很快在公司做到副总,再然后可以自立门户,自己做老板,到时,想娶啥样的姑娘,都能娶。”周普递过一杯茶,再用带手电光似的内斜眼很坚定地看着他。
“真的?!”吴晓志眼睛一亮。
“真的。当然,我有个小小的条件,不难,也不危险。你先答应,我再说。”周普故意吊起晓志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