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
咫尺,天涯!
高台上,那对正在忍受着无尽屈辱的夫妇,并不知道。
他们日思夜想的女儿,此刻,就在台下!
就在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
而押送他们的,那个罪魁祸首——王麻子。
此刻,正意气风发,得意到了极点!
他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耀武扬威地,站到了高台的最前面!
他很享受,这种,将别人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的快感!
尤其是,将苏文斌这种,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学教授,踩在脚下!
更能让他,获得一种,变态的满足!
“咳咳!”
“全体肃静!全体肃静!”
王麻子拿着铁皮喇叭,对着台下的众人,大声地吼道。
那刺耳的声音,通过喇叭的放大,显得愈发尖利和嚣张。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批斗大会!”
“就是要,批斗!这两个,隐藏在我们革命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这个,叫苏文斌的坏分子!身为改造人员,不仅不思悔改,还公然违反监区纪律,偷盗粮食!”
“他老婆!这个叫林婉瑜的资产阶级腐朽婆!更是好吃懒做,装病逃避劳动!”
“他们的行为,严重地,破坏了我们监区的生产秩序!败坏了我们革命队伍的风气!”
“对于这种,顽固不化的坏分子!我们,就是要,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现在!我宣布!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先由,坏分子苏文斌,交代他的罪行!”
他说着,便将喇叭,狠狠地,递到了苏文斌的面前。
脸上,充满了戏谑和残忍的笑容。
……
面对王麻子递过来的铁皮喇叭,和那充满了戏谑和残忍的目光。
苏文斌那佝偻的身体,突然,挺直了!
他那双浑浊的、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骨气”的火焰!
他没有去接那个喇叭。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台下,那一张张麻木、好奇、幸灾乐祸的脸,嘶声高呼道:
“我没有罪!”
“我没有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