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想搞清楚李铁柱的真实来意,以及他和马卫国之间的真正关系。
然而,面对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试探。
李铁柱的反应,却再次让他失望了。
“魏典狱长,您说笑了。”
李铁柱放下了酒杯,一脸的“认真”和“诚恳”,
“我就是个管后勤的,能有什么秘密任务?”
“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咱们监区的农具损耗情况,做个统计,报给场部。”
“顺便呢,也想跟咱们监区有经验的老同志们,学习学习,研究一下,这盐碱地改良的问题。”
“毕竟,响应主席的号召,‘抓革命,促生产’,为咱们农场增产增收,做点贡献嘛!”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积极向上的政治口号。
让魏长征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你跟他谈江湖,他跟你讲政治!
你跟他玩心眼,他跟你谈奉献!
这他妈……还怎么聊?!
魏长征感觉自己快要内伤了。
他混迹官场和黑道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滚刀肉!
“呵呵……”
魏长征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掩饰着自己的心理,
“李副科长,真是……真是个实干家啊!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李铁柱也跟着笑呵呵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魏长征以为,这次的试探,又将无功而返的时候。
李铁柱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魏长征说道,
“魏典狱长,光顾着喝酒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
魏长征下意识地问道。
“是这么回事,”
李铁柱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这不是要统筹咱们监区的生产工作嘛,光看农具,那不行啊,得跟人头对上号才行。”
“要不然,这农具是多了还是少了,是该添置还是该报废,我心里没底啊。”
“所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想,能不能,把咱们监区所有人员的,花名册,给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