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斌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虚弱的声音,解释道。
“中暑?!头晕?!”
马卫国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充满了鄙夷和残忍的冷笑!
“我看你他娘的,就是思想上出了问题!”
“是不是……还在做你那个,资产阶级的春秋大梦啊?!”
马卫国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羞辱!
“像你这种,不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顽固分子!就得狠狠地操练!”
说着,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
“啪!”
一声脆响!
那条浸满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了苏文斌那早已被烈日晒得,如同枯树皮一般的后背上!
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就浮现了出来!
“罚你今天不准吃饭!”
马卫国看着那个,因为剧痛而蜷缩在地上的老者,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再去!把东头的那几个猪圈,都给老子,里里外外,清扫干净了!”
“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
夜晚,终于降临。
戈壁滩上的温度,骤然下降。
刀子一般的寒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黄沙。
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拍打着那几排,低矮而又破旧的土坯房。
苏文斌被人,像拖死狗一样。
拖回了那个,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的,大通铺。
他浑身是伤,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剧烈地疼痛着。
在这农场之中,马场长对他十分憎恶,在其屡次三番的恶意针对下……
苏文斌已经隐隐感觉道,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
撑不了多久了。
他不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他还有牵挂!
他还有……
他那两个,让他引以为傲,却又让他充满了无尽愧疚的……
女儿!
他缓缓地,从自己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的贴身衣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