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成功逼退了对方的交易行动,并缴获了那件雨衣,但最关键的人和箱子,却双双失踪了。
“先生”再一次证明了其狡猾和难以捉摸。
天快亮时,林军疲惫地回到指挥所。
山鹰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行动功亏一篑。
胡玉却拿着那件被遗弃的雨衣,仔细嗅了嗅,又对着灯光仔细查看,忽然开口道:“这雨衣上有一种很淡的、特殊的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她蹙眉深思,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医院!县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特护病房!那个从省城来的、据说背景很大的、正在养病的退休老干部……他的身上和房间里,就是这种特殊的味道!”
胡玉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指挥所内的所有人!
县医院?
省城来的退休老干部?
特护病房?
这个信息太过突兀,却又在逻辑的链条上严丝合缝地扣上了关键的一环!
一个位高权重、拥有特护病房、行动不便的老干部,确实是隐藏身份、暗中指挥的绝佳伪装!
谁能想到,一个需要住院疗养的病人,会是潜伏极深、手段狠辣的敌特头目?!
“立刻核实!”
山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一把抓起通往县医院的专线电话,“给我接县医院住院部!找院长!”
电话很快接通,山鹰以军区保卫部的名义,紧急询问了特护病房那位省城老干部的情况。
院长的回答谨慎而详细:老干部姓郑,名秋实,原省工业厅副厅长,两个月前因“严重心脏病”和“旧伤复发”从省城转来疗养,深居简出,极少见客,主要由一名从省城带来的“远房侄子”照顾起居。
医院方面因其级别和病情,给予了最高规格的照顾和保密,从未有过任何怀疑。
“郑秋实……工业厅……”
山鹰放下电话,眼神锐利如刀,“查!立刻通过省军区渠道,彻查这个郑秋实的全部档案!尤其是他在敌占区时期和解放初期的经历!要快!”
命令立刻被下达。
在等待省城回电的间隙,技术人员对那件雨衣进行了更仔细的检查。在雨衣的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小片被缝进去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绸碎片,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模糊的篆体“郑”字!
几乎同时,胡玉也有了新发现。
她将之前破译出的那组斐波那契数列“7。14。23。36。55。89”与郑秋实入院的时间、病房号、以及一些看似无关的日常记录进行交叉比对,发现这些数字竟然能完美对应上几次探视记录的时间间隔和探视者的异常停留时长!
这绝非巧合!
“首长!基本可以确定了!”
林军压抑着心中的震撼,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郑秋实,就是‘先生’!他利用住院疗养做掩护,躲在特护病房这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遥控指挥着一切!那个‘远房侄子’,就是他的联络员和行动执行人!
昨晚山洞那个穿雨衣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侄子’!”
所有的线索终于汇聚成一点,指向了县医院那间安静的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