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过林军的脊背!
这个秦医生,是自己人!
是徐主任,或者沈秘书长,甚至可能是更高层力量,艰难布下的一枚暗子!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星火苗,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他们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并非毫无指望!
从那天起,林军配合治疗的态度更加积极,甚至开始尝试在护士的陪同下,在疗养院的小花园里进行短距离的散步。
他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班岗哨的换岗时间,每一个工作人员的习惯。
他在为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信号,做着最原始的准备。
……
与此同时,在省城。
胡玉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那张警告纸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她发现自己似乎被无形的人跟踪,家里的电话偶尔会出现奇怪的杂音,报社里对她指指点点的目光更多了。
但她没有屈服。文艺副刊的清闲,反而给了她时间。
她不再试图直接触碰李建国的案子,而是开始利用记者的身份和以往的人脉,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开始收集、整理近年来本省乃至邻省关于粮食调拨、物资分配、工程建设中出现的各种异常事件和巧”的公开报道、内部简报甚至群众来信。
她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一点点拼凑、交叉验证,试图找出某种规律性的东西,找出那些看似独立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同一张模糊的巨网。
她的调查缓慢而艰难,如同在雷区中行走,每一次试探都必须万分小心。
一天,她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信纸粗糙,字迹歪斜,像是用左手写的。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想知道老仓库的秘密,去找城西兴隆废品站的老曲头,提三号库的旧轴承。”
胡玉的心脏狂跳起来。
“老仓库”
是指李建国那个秘密仓库吗?
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条真正的线索?
犹豫再三,求知的欲望和对真相的执着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
她决定冒险一试。
……
红松疗养院。
又是一个深夜。林军浅眠中,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叩击声,像是某种鸟喙在啄击树干,但节奏却异常熟悉。
又是摩斯电码!
他猛地睁开眼,屏息倾听。
“药服下。听指挥。”
信号来自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