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凿声、锯木声、粗犷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另一边,以高源为首的林家寨青壮年们,正按照林军规划好的图纸,热火朝天地挖掘着地基。
冻土坚硬无比,铁锹砸下去火星四溅,虎口震得发麻。但没有人抱怨,一筐筐冻土被抬走,一条条笔直的地基沟壑渐渐成型。
懂点泥瓦活的老人们则在旁边指点着尺寸和深度,偶尔争论几句,声音洪亮,透着股当家作主的认真劲儿。
陈大福从镇上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好坏参半。
好消息是木材砍伐指标顺利拿到了,凭赵镇长的条子,林场那边态度很配合。
坏消息是砖瓦厂那边遇到了麻烦。
“妈的!砖厂那帮孙子,说年前订单都排满了,厂里产能跟不上,咱们要的量又大,最快也得排到立秋后!这不是耽误事吗?”
陈大福走进了林军的房间骂骂咧咧的喊道。
林军正对着一块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画着房型草图,闻言眉头紧锁。
“立秋后?那这么多天咱们就干等着?赵镇长协调的砖瓦,他们敢拖着不办?你没提赵镇长?”
林军皱着眉头说道。
“提了!”
陈大福灌了口热水,哈出一团白气,然后继续说道:“人家厂长说,镇长条子归条子,但厂里确实没那么多存货,工人也快放假了,实在没办法。好说歹说,答应先挤出一批,大概够盖……二三十间房的量,过两天能送来。剩下的,真得立秋后了。”
“二三十间……”
林军沉吟着。
一百五十套的目标,眼下木材问题不大,砖瓦却成了卡脖子的关键。只有这点砖,盖完地基,连墙都砌不了多高。
“还有更糟心的,砖厂说现在天寒地冻,砖头也脆,运输损耗大,价钱……可能要比平时贵点。”
林军的脸色更沉了。
资金本就紧张,赵镇长的一万块是救命钱,但要用在刀刃上。
砖瓦涨价,无疑雪上加霜。
“我知道了。”
林军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缓缓说道:“大福,砖厂那边你继续盯着,能多抠出来一块是一块。另外,你带几个人,去附近几个公社的砖厂都跑跑问问,看能不能化整为零,东拼西凑一点,贵点也认了。咱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行!我明天就去!”
陈大福应下。
“高源!”
林军朝外面喊了一声。
高源满手泥土地跑了进来:“小军,啥事?”
“砖瓦那边遇到了点困难,暂时只能来一小部分。”
林军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