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雨冲着林军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陈大福看见徐小雨走后脸上的表情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扯着嗓子喊着:“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天天累得跟个王八犊子一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到处扛泥挖路的,你可倒好天天在基地里面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而且还有妹子主动找你去玩儿,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你少废话了,人家林军现在的待遇是用命拼出来的,要是没有林军,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谁敢指挥他!”
高原撇着大嘴回了一句。
其实高原心里面知道没有林军自己这些人也不可能轻易的住进基地里面,并且还可以得到政府的物资补贴,所以高原这边太不好意思给人家安排工作了。
次日上午五点。
林军带着徐小雨进了山。
现在是腊月,所以天气非常冷。
北风卷着雪粒子刮得人脸生疼,松枝上的积雪被吹得簌簌坠落,砸在徐小雨的皮帽檐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她裹紧身上的老羊皮袄,跟着林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鹰嘴崖走,棉靴踩在半米厚的积雪里,每一步都要费尽力气拔出来。
“腰板儿挺直。”林军突然停步,转身时皮帽子上的狐毛被风吹得乱颤,“你现在的姿势像根被风吹歪的桦树苗—,重心太靠后。”
徐小雨抿着嘴调整站姿。
她的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压得很低,后背绷得像张弓。
这是她在边防连当通讯兵时学的战术持枪姿势,当年班长说“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姿势歪半寸,子弹偏三寸”。
可此刻林军的手掌按在她后颈,像根秤砣似的往下压:“肩胛骨要夹紧,枪托才能吃进锁骨窝。”
“把枪给我。”林军伸手要接她的猎枪。
徐小雨却把枪往怀里又拢了拢。
“我自己来。”她咬着嘴唇说。
林军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突然笑了:“行,你当自己是老兵了?”
林军从兜里摸出块旧布,轻声说道:“先把准星擦干净,雪粒子糊在上面,能把你眼睛晃花。”
徐小雨这才注意到准星凹槽里积着层薄雪,像撒了把盐粒。
她接过布,指尖刚碰到雪粒就缩回手冷得刺骨。
林军却像没知觉似的,用大拇指抹过准星,雪粒簌簌落在他的皮手套上:“擦枪要带热气,你哈口热气在布上,雪就化了。”
徐小雨学着他的样子,对着布哈了口气。
白蒙蒙的热气裹着布角,雪粒果然融成了水。她仔细擦拭准星,突然发现凹槽底部有道极浅的划痕,像道月牙印。
“好了吗?”她把布递还给林军。
林军接过去,用指尖蹭了蹭准星:“嗯,比刚才强。”
他把枪塞回她手里,低声说道:“记住,枪托要像长在你肩膀上,不是搁在上面。”
徐小雨深吸一口气,把枪托重重抵在锁骨窝。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她打了个寒颤。
林军的手掌覆上来,带着体温的指腹按在她右手腕上:“手肘要贴紧肋骨,这样后坐力才不会把你顶个跟头。”
徐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在基地地窖,林军给她包扎伤口时的模样。
“呼吸。”林军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吸气时看目标,呼气时扣扳机。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