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专案组负责人,缓缓说道:“领导,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可能怀疑。但我请求你们,在做出最终决定前,能否允许我打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家人,而是打给刘副书记。有些情况,我觉得需要向老领导汇报一下。”
刘副书记!
专案组负责人心中一震。
这位刘副书记分管组织和纪检,权重很高,而且据说背景很深,是省里某位老领导的女婿。
李县长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给他打电话,其意味不言自明——他在上面有人!
这是在施压,也是在暗示专案组,动他并非易事,可能会牵扯更广!
专案组负责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案子虽然证据指向明确,但李县长的狡辩和突然搬出的老领导,让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在体制内,有时候证据确凿并不意味着就能立刻法办,尤其是涉及到一定级别的干部时,背后的博弈和考量会更加复杂。
“电话暂时不能打。”
负责人最终沉声道,“但你的话,我们会如实向上级汇报。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你必须在这里接受审查,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他没有立刻给李县长定罪,而是选择了暂时稳住,向上请示。
这是程序,也是谨慎。
李县长闻言,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再说话,恢复了那副沉痛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
他成功地将水搅浑了!
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知道,只要刘副书记知道了他出事,一定会想办法周旋。
只要上面有人帮他说话,案子就可能拖下去,甚至出现转机。到时候,操作空间就大了——证据可以“再核实”,证人可以“做工作”……
消息传到临时安置点,正在接受治疗和询问的林军和胡玉耳中,两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这个老狐狸!”
胡玉气得咬牙切齿,“他居然还能反咬一口!”
林军躺在病**,眉头紧锁。他并不意外,和李县长斗争了这么久,他深知对方的狡猾和韧性。
“他是在拖时间,等待上面的救援。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专案组的后续调查遇到了一些无形的阻力。
上面方面传来一些“要慎重”、“要讲政治、顾大局”的声音。案件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李县长虽然还被控制着,但似乎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场斗争,在似乎胜利在望的时刻,再次陷入了僵局。
林军和胡玉刚刚放松的神经,不得不再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