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山的血还未冷,宋使的威胁犹在耳边,吕皇后的旨意重如千钧,而虞惊鸿的安危也牵动心神。
更大的风暴,在谢崇山身死的这一刻,才刚刚开始席卷整个大魏朝堂,而他杨洛,已被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陈统领!”
“在!”
“把这几个杂碎,还有里面那个半死的刺客,给我押回五城兵马司诏狱!分开看守,严加戒备!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再调一队人,把‘甲七仓’给我封死了!里面的东西,一件不许动,一只老鼠也别放跑!等天一亮,老子亲自审!”杨洛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和疲惫,却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是!”陈安大声应命。
杨洛走到虞惊鸿身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低声道:“等我,很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染血的脊梁,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
黎明已至,但京城最黑暗的时刻,才刚刚降临。
……
五城兵马司诏狱深处,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墙壁上斑驳的暗影,空气里弥漫着血腥、铁锈和绝望的气息。
杨洛肋下的伤口简单包扎过,隐隐作痛,但这痛楚远不及心头压着的万钧巨石,虞惊鸿被秦尚宫派人接走,由宫中御医照料,性命暂时无忧,但还未脱险。
而摆在他面前的,是三个几乎被吓破胆的宋人“杂役”,还有一个只剩半口气、被灌了参汤吊命的刺客。
时间,只剩下三天!
三天后,就是决定大魏命运的冬祭大典!
“说!”杨洛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寂静的牢房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手里把玩着匕首,目光平静地铁扫过被绑在刑架上的三人。
“谁指使你们看守‘甲七仓’?里面的军械,是给谁的?那个中了毒针的刺客,叫什么?在葬花阁什么身份?你们的上线是谁?”
“大……大人饶命啊!”一个年纪稍轻的杂役吓得涕泪横流,“小的……小的只是码头扛活的苦力,是……是前些日子有人给了十两银子,让我们几个轮流在那仓库门口守着,说……说是有贵重货物,不让闲人靠近……别的……别的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杨洛眼皮都没抬,手中匕首“唰”地一声,精准地削掉了那人左耳垂上的一小块肉!
“啊……!”凄厉的惨叫在牢房里回**。
“再说不知道,下一刀就是你一只耳朵。”杨洛的声音毫无波澜,“十两银子?够买你全家的命吗?看守藏匿刺杀尚书凶手和军械的仓库,按大魏律,同谋论处,诛三族!想清楚了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