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啦,我就是让他痛哦,男孩子不痛是不会听话的啦。”
程以恩被程奶奶逗笑。
周樾没理会老太太,接过电话,独自沿着花做成的廊道走了许久。
电话那边风声很大,周樾的头发被高高卷起,程以恩也被海风吹得头发向后飘扬。
两人都不说话,但似乎正经历着同一场海风。
那头的朝阳,这边的落霞,两种不一样的橙光在画面中呈现出一种和谐的过渡。
“对不起,”周樾忽然开口。
程以恩对着突如其来的歉意扰乱了心神,下意识问了一句:
“什么?”
“忘了提前跟你说,我要带老太太出国,害你白跑一趟。”周樾说。
“没有,今天科室里开会来着,还没来得及出发。”程以恩回答。
周樾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哀怨,许久之后,自嘲式的笑了笑:
“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在等你发现。程以恩你好狠的心,真的不在乎我。”
这话说的没有来由。
“你先忙吧,我还有一份论文数据要跑,”程以恩礼貌道别:“帮我说声祝贺。”
周樾并没打算挂断,乘着她的话说:
“祝贺什么?祝贺她终于拨乱反正,觅得良人?有我这么一个错误在这儿横亘着,这祝福听起来像讽刺。”
程以恩轻轻叹一口气,说:
“周樾,虽然我不知道结婚有什么好的,但既然我知道了,送一个祝福也是出于礼貌。你有气别往我这儿撒。”
周樾喉结重重的滚了一下:
“程以恩,你不知道我气什么吗?”
“不知道。”
“行,我会帮你把祝福带到。还有吗?”
程以恩想了想,说:
“提醒程奶奶注意休息,不要长时间站立,如果腰不舒服记得上热敷。”
周樾“嗯”了一声:
“还有呢?”
“没了。”
“那我呢?”周樾拧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