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转身,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便破门而出。
等陈炳追出去的时候,月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屋子里,传来胖婶和陈建梅的哭声。
陈建业跟着出来,站在陈炳身后,哑着嗓子说:“爹,天都黑了,随时还会下大雨,月华这样跑出去太危险了,我们去找她吧?”
陈炳深吸了口气,摇头说:“不找了,她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下来,她自己会回来的。”
陈建业皱了皱眉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嘀咕说:“我咋感觉,月华像是变成了吸血鬼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陈炳恼怒的骂了一句,心里头却暗暗说道:“月华,对不起,爹现在不敢找你回来。只能盼着,等这股劲儿过去了,你彻底冷静下来,自己回家。”
这一夜,风雨雷电交加,陈炳一家四口人,挤在火炕的角落里,睁大眼睛看着窗外。一边担心月华忽然回来,对他们下手。一边又担心月华一个人只身在外会不会遇到危险!
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比窗外的风雨还要猛烈。
漫长的一夜好不容易熬了过去,天亮时分,风雨终于停了。
雨后的陈家堡,焕然一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陈炳从屋子里走出来,仰头看着天空,长长吐了口气,自言自语说:“月华,你啥时候能回来啊?爹真的担心你。”
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他正说着,只见院门被人缓缓打开,如同一只落汤鸡的月华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陈炳身形一震,想要跑过去相迎,可最后也没迈出那一步,只是默默看着月华步履蹒跚向他缓缓走来。
终于,月华到了他面前,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的说:“爹,我捱过去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我想家,我想回来。”
说完,就一下子扑进了陈炳的怀中。
陈炳用力抱住月华,哽咽的说:“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熬过去的。”
月华把脸贴在陈炳的胸口:“爹,我从小就喜欢你这样抱着我,感觉很踏实很安全。”
陈炳苦笑说:“你现在是大姑娘了,爹快要抱不动你了。”
这时,胖婶母子三人推门出来。
月华松开陈炳,又转投到胖婶怀中。
陈建业和陈建梅见月华安然无恙,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这一切,看上去仿佛已经是雨过天晴。
回到屋里,月华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一家人坐下,月华就正色说道:“爹娘,哥姐,昨晚吓着你们了,对不起。”
“都是一家人,别说这种话。”陈建业摆手说道。
月华轻吐了口气:“我这毛病,我自己心里头清楚,随时随地都会发作。我想来想去,只能离开你们,我不想在发病的时候,伤害到你们。”
陈炳四人,都愣了愣。
胖婶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傻孩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不怕。”
“是啊,月华,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离开过家,你能去哪儿啊?”陈建梅说道。
月华笑了笑:“昨晚我跑到了山里,发现了一个山神庙,我打算去那里。离家不算很远,我想你们的时候也可以回来看你们。”
陈炳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