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剑声摇头无语,一脚油门,越野车冲进了雨幕当中。
雷正阳低头看手中的资料。
仅仅看了一个开头,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
苏青柠见他表情有异,忙不迭从后座探头过来:“黄粱氏有问题?”
雷正阳深吸一口气:“可以这么说,黄粱氏出生在五十年代初,父母虽然是地道的农民,她二十岁的时候,和梁家屯的黄文贵结婚,先后剩余了两儿一女。在她三十一岁的时候,迷信上了一个教派。”
“教派?”苏青柠愣了愣。
雷正阳点点头,一面接着看资料,一面说道:“这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教派,所有的教徒都信奉一个名叫‘煞’的魔神。”
“难道就是程大爷说的黑煞?”苏青柠说道。
“应该是,程大爷说,煞是由无数怨气凝聚而成的邪祟,根本就是邪魔外道,信奉这样的鬼东西,简直就是为祸人间。”雷正阳冷声说道。
苏青柠嗯了声:“那这个教派叫什么名字?”
不等雷正阳回答,云剑声就接过话头来:“其实它压根就没有名字,当年刚刚在乡下流行没几天,就被派出所给一锅端了。带头的是个连大字都不认识的妇女,我查阅了当年的案宗,这女的称,她遇见了一位神人,对方传授了她神秘的法术,可以和‘煞’进行沟通甚至做交换。”
“她就使用法术,与煞达成了交易。煞让她在世间为它网罗信徒,它则给她荣华富贵。嘿嘿,根据当年的笔录,这位的确给煞网罗了一些信徒,可非但没有得到什么荣华富贵,还患上了一身病,连温饱都成问题。”
雷正阳和苏青柠对视了一眼,沉声说道:“可黄粱氏,却沉迷其中,神神叨叨了一辈子,尤其是她老伴儿死后,儿女们都不愿意和她来往,她的生活来源,主要靠村委会救济。”
苏青柠蹙了蹙眉头:“这么说,黄粱氏肯定从那位带头妇女手中得到了秘术,至少是懂得和煞签订契约,也就是给人下死咒,为煞提供食粮。而且,她老伴儿去世,又被儿女嫌弃,心中充满了怨气,这股怨气压抑得太久,在被林蔚蓝拒载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于是,她就给林蔚蓝下了死咒。”
“你分析的八九不离十。”雷正阳赞同说道。
云剑声苦笑说道:“林蔚蓝真是够倒霉的。”
雷正阳摇摇头:“不,那晚即便不是她,也会有王蔚蓝李蔚蓝,和黄粱氏相遇,结果还是会一样的。”
云剑声耸耸肩:“所以说她倒霉呢。”
苏青柠摸了摸下颌:“你们说,林蔚蓝是不是跟我们说了一部分谎呢?比如,她和黄粱氏相遇拒载这件事?如果事情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呢?”
“你什么意思?”雷正阳疑惑问。
苏青柠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当时林蔚蓝也许是因为黄粱氏给的钱太少,或者是价格没有谈拢,和黄粱氏发生了口角甚至争执呢?”
雷正阳和云剑声彼此对视了一眼,前者自言自语说:“是啊,因为这件事本身就非常的诡异,我们习惯性站在了林蔚蓝的角度,并且把她当成了受害者。却忽略了她的询问笔录里到底有没有说谎!”
“是啊,如果单单是拒载,就算黄粱氏愤世嫉俗,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云剑声也跟着点点头说道。
“看来,只有见到林蔚蓝,才能问出真相了。”苏青柠说道。
雷正阳转头看向车窗外,只见雨幕如织,天空阴沉压抑,路边的树木荒草,都在雨中摇摆不定。
他心中暗忖:“但愿,见到林蔚蓝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