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建民小区继续向东,走出了十余里,环境已经变得十分偏僻,马上要到东郊郊外。
雷正阳从小在这里长大,又曾经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在河阳区东郊,有一片菜农自留地。
每逢冬季,这里都是人迹罕至,放眼看过去,只剩下一批批整齐的暖棚骨架。
刚刚被人凝视的感觉太强烈了,无论是出于他的经验还是本能,都认定肯定身后肯定有人跟踪。
只是对方行动诡异,隐藏极好,一路上都无法被他发现。
假如他直接回到家里,唯恐给父母带来危险。
是以索性直接来到这片自留地,再设法引对方现身,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自留地里,都是菜农建造的暖棚,每年春节一过,就会扣上塑料布,开始第一轮蔬菜种植。
此刻却只留下拱形的金属骨架,以及前后两端厚道三四十厘米的土墙。
暖棚之间,则是宽度不到半米的小路。
若是暖棚支起来的时候,稍胖的人几乎都得侧着身通行。
雷正阳此时就走在这样的小路上,目的地是暖棚另外一端的拱形土墙。
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六米的时候,他忽然向前一窜,一个闪身,就到了拱形土墙的后面。
随即,后背紧贴在土墙上,缓缓蹲下了身子。
刚刚他忽然暴起,就是要给对方制造一个假象。
他已经发现了对方,为了摆脱跟踪,忽然采取行动,逃之夭夭。
屏住呼吸,雷正阳竖起耳朵倾听。
很快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居然没有任何动静,跟踪者压根就没有出现。
又等了三五分钟,雷正阳实在耐不住性子,就把头缓缓探出,查看他来时的暖棚间小路。
没有人!
他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暗忖:“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犯错,明明就是感觉到有人跟踪我。或者是,对方发现我发现了他,放弃了跟踪?”
雷正阳缓缓把头缩了回去,微不可闻的吐了口气。
没想到这口气才吐了一半,他整个人就一下子僵住了。
机械的把头转向了自己的左手边。
就在他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
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说对方是人,并不完全准确。
那是一双黄褐色的蜥蜴眼,在黑沉沉的夜幕下,泛着一层妖异的光。
“地底蜥蜴人,高文钊的同伙?”
雷正阳猝不及防,被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心脏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