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木笼前,他蹲下身,盯着里面的林天驹,嘿了声:“林天驹,还认识我吗?”
林天驹抬了抬眼皮,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你?”
对方冷笑:“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原来还认识。”
林天驹鼻子里哼了声:“谢平,你,你怎么在这?”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被林天驹放走的谢平。
谢平耸耸肩:“你们把我赶走了,我一路乞讨,才到了这里,投靠了张胡子。嘿,你没想到吧?”
林天驹蹙了蹙眉头:“谢平,你,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林天驹,你以为你好心放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哼,你知道我这路上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吗?我告诉你,我恨你,恨你们。”谢平忽然目露凶光,面目狰狞:“当我得知,你们竟然在马家沟安了家,我就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要让你们也尝尝我所经历的一切。”
林天驹愕然的看着谢平,喃喃说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谢平得意的笑了起来:“也不全是,要不是你们到了马家沟露了财,马有福又怎么会盯上你们?还有,彩莲和珊珊她们太招人了,也是你们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的根源之一。”
林天驹抿了抿嘴唇,眼皮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声音低沉的说:“现在,你满意了吧?”
谢平缓缓站起身,长吐一口气:“满意?我才不满意呢!我要折磨你们,让你们尝遍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他的视线,落在木笼旁边两女的身上,自言自语念叨:“洗洗还能用!哼,你们以前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当我是空气一样。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我砧板上的鱼肉,随便我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木笼里的林天驹,森然说道:“我会把你们带到山上去,我要砍断你的手脚,让你就这样一直待在笼子里,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折磨她们两个。”
林天驹嘴角勾了勾,没有理会。
谢平叫来几名土匪帮忙,把木笼子抬到了门外的一架马车上。
又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彭珊珊两人,用麻袋装了,挨在木笼子放下。
接着,他向大胡子和马有福告辞,就赶着马车出了马家沟。
一路上,马家沟的村民站在两旁,对林天驹污言秽语,咒骂不止。
林天驹此刻已经没有心气计较这些,只是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次日凌晨,才进了山。
最后,停在了一座山寨门前。
山寨里有人出来相迎,帮着谢平把木笼子抬下来,送进了一处阴暗的山洞内。
林天驹早就心力憔悴,饿得没有一丝力气。
被送进山洞之外,就再也没有人理会。
山洞里潮湿阴冷,洞顶不断有水珠掉落下来。
林天驹便仰着头,张着嘴,伸出舌头,等着哪一颗水滴垂怜,能落在他舌尖上,滋润着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在某一颗水滴落进他口中之后,他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约间听有人在叫他,他才在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
他辨别不出对方的样貌,只看见对方拿着一个皮袋水壶送到了他面前。
顾不上许多,他忙不迭把嘴巴伸了过去。
当水壶中清冽冰冷的水流进口中,他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贪婪的大口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