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苏青柠说道。
陈永久歪头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有一件事,说起来很奇怪。自打月华来了陈家堡之后,村里三天两头就有家禽被咬死,可只是被吸干了血。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黄鼠狼老鼠啥干的,也没怎么当回事儿。可这事儿一口气持续了一年多,后来有人终于发现了端倪,亲眼看见有天夜里,月华出现在他家的鸡窝前,嘴角挂着血迹,身上还有鸡毛……月华毕竟是存在的样子,他也不敢声张,就私底下去找我大伯说了。没想到,却被我大伯臭骂了一顿,还警告他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就让他滚出陈家堡。”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也不敢得罪我大伯。直到有次喝多了酒,无意中说漏了嘴。也因为这事儿,他还真的被我大伯赶出来陈家堡。”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村里再也没有出现家禽被吸干血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一直都是村里人心里头的一个疙瘩,只是谁也不敢再提。”
“月华十九岁那年,我大伯的闺女儿子相继考上了大学……事情,就发生在举办升学宴的那天晚上。”
“我大伯是村长,儿女都拿到了大学通知书,那可是全村的大喜事。我大伯摆了流水席,宴请亲朋好友。”
“月华那时候出落得亭亭玉立,漂亮的不得了,她跟着忙里忙外,村里人都纷纷开玩笑说,闺女大了应该找个婆家了,月华听了就害羞的笑。”
“可谁也没想到,当天晚上,酒席结束,月华竟然被村里几个喝多了的小青年给整到村外的玉米地里祸害了。”
“月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我大伯火冒三丈,让人把那个还没醒酒的小青年给绑了起来,皮鞭子沾凉水打了个半死……”
听他说到这里,苏青柠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头:“陈炳难道没去报警?”
陈永久摇摇头:“我大伯说,要是报了警,月华这辈子的名誉就毁了,以后还怎么找婆家?那时候社会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一个农村姑娘被人糟蹋了,要是传扬出去,谁还愿意娶她?”
苏青柠默然无语,心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陈永久叹了口气:“那几个小青年被打得半死,他们家里又主动拿出一年的收成进行了赔偿,这事儿也就算了结了。可从那以后,月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在村里人面前出现过。大概过了半年左右,我大伯声称,他把月华送走了,去外面务工去了。可奇怪的是,村里压根就没人看见我大伯带月华离开过。”
“月华这一走,就是十余年,我大伯一家,对月华绝口不提,仿佛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似的。村里人也渐渐把月华给忘了,只是偶尔想起来,发几声感叹罢了。”
“那几个糟蹋月华的人呢?”苏青柠皱眉问。
陈永久重新点了根烟,眯着眼睛说:“他们啊,因为当年的事情,谁家的闺女会嫁给他们?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成了老光棍了。”
苏青柠眉头一挑,自言自语说:“老光棍儿?难道,最近村里被掳走的人中,就是有他们?”
陈永久嘿嘿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说:“苏记者,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实不相瞒,我家隔壁那个二狗子,就是当年祸害月华的人之一。”
苏青柠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是月华回来报仇了……可,可她怎么会变成一个怪物呢?”
陈永久摇摇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陈永久,你能描绘一下那晚月华具体的样子吗?越详细越好。”苏青柠略微沉吟,就说道。
陈永久狠狠吸了两口烟,眼中闪过一抹恐惧来,喃喃说道:“她,她的样子,我想起来还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