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油发亮的军大衣,黝黑的脸颊冻得通红。
看情况是骑摩托赶了很远的路。
雷正阳见有人拦路,就阴沉着脸大声问:“你想干什么?”
青年几步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挠着脑袋说:“你们是警察吧?”
雷正阳挑了挑眉头:“你知道就好。”
“那啥,我,我是孟建的堂哥,昨晚上听我叔说,有警察来家了,说是调查我堂弟被人杀害的事儿。我寻思你们肯定不会赶夜路,八成得到镇上住一宿,这不我天还没亮,就骑摩托车追上来了。”
青年结结巴巴的说道。
雷正阳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车边的苏青柠。
苏青柠自然也听到了青年的这番话,忙不迭快步走了过来。
“你追上我们,是想报告什么情况吗?”
青年挠头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啥情况,就是有个事儿,我一直没当别人说。四年前我堂弟死的时候,警察来调查过,我也没说。”
“好,那你说说,是什么事儿。”雷正阳和苏青柠异口同声说道,心头忍不住怦怦狂跳。暗忖没准这个青年提供的线索,就是破案的关键呢?
青年咽了口唾沫:“是这么回事儿,我和堂弟孟建从小就好,我们有啥事都不瞒着对方。我堂弟考上大学,每个月都会回村。我记得他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就偷偷跟我说,他处了个对象。”
“他说那个姑娘一根筋,傻乎乎的,对他好得不行,他说咋地就咋地。刚处了三天,他就把人家姑娘给那啥了。”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蹙了蹙眉头,孟建有女友的事情,他们自然知道,这算不上什么线索。
没想到,青年忽然压低声音说:“后来……是他们放寒假的时候,我堂弟回来,跟我说把那个姑娘给蹬了。我问他为啥,他说那姑娘怀上了,还要把孩子给生下来。他说那姑娘太傻了,这还上着学呢咋生孩子?再说了,生了孩子咋养活?他还说,他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大学好看的姑娘可多了,他得多处几个呢!”
听他说到这里,雷正阳两人的脸色都变了,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这事儿怎么听着,和覃雅雯的经历如出一辙呢?
难道,覃雅雯碰见的那个渣男,就是这个孟建?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在孟建的案宗里,只提到他遇害前,只有一个女朋友!
假如他之前和覃雅雯真的相处过,那么肯定会有人知道。
可奇怪的是,警方当时走访他同学的时候,压根就没人提过这一茬。
除非有一种可能,他们的恋情,从来没有被人知道过。
一时间,两人的思路有些混乱。
听似相同的事情,可却处处不搭,令人摸不着头脑。
见两人不出声,青年试探的问:“两位警官,你们说,我堂弟会不会是被他蹬了的那个姑娘给杀了?这事一直搁在我心里头,整得我吃不好睡不好的,可又不敢主动找警察说去。这次你们俩,我可是鼓足了勇气啊。”
雷正阳定了定神:“小伙子,具体的案子,可不是靠凭空猜出来的,需要真凭实据。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回去后会展开详细调查的。”
青年用力点点头:“那太好了,要是能抓住凶手,我叔和婶说不定还能好过点。”
雷正阳吐了口气,掏出烟递给青年一支,两人点燃了烟,各自吸了口。
这时候,苏青柠忽然问:“兄弟,你叔家以前的日子一直都很困难吗?他们到底多大岁数了?”
青年砸吧嘴,摇头说:“那可不是,以前我叔家在村里过得数一数二的,要不然咋能供得起美术生呢?学画画可费钱了。”
“这不我堂弟被人杀了,我叔一门心思想要知道是谁干的,四处找人托关系,家里的钱都花了没了,后来把房子也卖了。唉,可惜,凶手一直没抓着,钱都打水漂了,这几年也没人管了。哦,对了,他们还不到五十呢!”